他望向一旁，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时，终于分辨自己所在的地方，从遥远而令人恐惧的梦境中清醒过来。沉江城神平静地望着他，目光中却一丝没掩饰好的忧虑，周乐言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来，只能僵地望着对方。

「你说了梦话。」沉默片刻后，沉江城平淡地。

「什么事。」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周乐言会在这时候对他歉，为过去的事情认错，即使对于所作所为并不后悔，但对方也是知错了，所以才会说这话。他等这句歉已经等了太久，久得他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歉。」沉江城平静。

沉江城一怔，眉皱了起来，随即松开，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有了关系，但是并非基于对彼此情的基础，这怎么想都毫无理，但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周乐言恍惚之间也觉得事情仿佛本该如此，即便与沈江城有了那层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剧痛。

「不要歉。」沉江城的神情微微一沉。

当时周乐言还以为自己耽溺于与异玩乐，冷落了友人，在知沉江城的不悦之后，便自觉地疏远了那些对他而言也算不上重要的女生。现在想来，沉江城当时真的只是因为朋友被抢走而吃醋吗？周乐言想不明白。

周乐言无心多说，只是了，拿起一旁的杯喝了几，靠在床，随即注意到外天微白。沉江城向来作息正常，不太可能会在凌晨清醒过来，大概是他噩梦时的动静惊醒了沉江城。

外响起了轻微的鸟鸣声，不知不觉，天渐渐亮了。周乐言索偏望向窗外天，也不说话。沉江城坐在他旁，言又止，神却不如往常镇定，反而多了一丝不明显的困惑。

周乐言悄悄望了对方一，突然开：「江城……」

他又想起过去未婚妻曾经指责过他的说词，例如他本不懂别人在想什么，全然不会为旁人着想，明明答允了婚约却吝于她，通常这时周乐言会敷衍地将这个话题带过去，然而梦中的庄黛云却全然不愿理会周乐言，愤恨的神情，一手握着锋锐的刀，随即步履轻盈地朝他走来。

「抱歉，吵醒你了。」周乐言尽量礼貌地。

「我……抱歉，我……」他有些语无次。

何形容。

还有她如愿以偿又隐隐痴狂的满足神情。

这晚他梦到了刚上中时的情景。

周乐言陡然睁开双，到浑起了一层冷汗，一旁的灯突如其来地亮了起来，男人的手掌伸过来住他的肩膀，低声唤：「乐言……」

鲜血。

两人陷了古怪的安静之中，不知为什么，周乐言几乎有不敢直视对方。

也不知怎么描述。

与沈江城不同，周乐言从中学时就颇受女生迎，诚然沉江城长得不错，五官柔，跟大分女孩喜的类型很接近，但沉江城对那些喜他的女孩总是避之唯恐不及，而周乐言却与他完全相反，周乐言一向来者不拒，与诸多女生都维持着暧昧的关系，这始终让沉江城不太兴。

「不是因为那个。」周乐言摇了摇，依旧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