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艰难了。

谢珩拼命回忆自己见过的等宗门名单，怎么都想不起“玄灵”这个名字，又通过许婉儿的描述佐证，得“这是一座下等门派”的结论。

这些还不够。

现在，他们又盯上了武场的开办资格，以及许家父亲留给许婉儿的唯一遗——玄灵宗免试令。

“考怎么考？审些什么？”谢珩问。

他的鼻梁上凝起一片薄汗，俊逸的五官在暗影下显得尤为邃，因失血而苍白的面颊浮现淡淡红，调和了之前暗沉肃杀的气质，反显得优雅又

窗外暮渐合，群山的影兜罩下，天边最后一抹云霞映在少年清澈的瞳孔中，晃开绚烂的彩光，而后地平线如裂开的大，猛然一吞，咽下全光亮。

黑夜骤至。

许婉儿垂眸，面黯然。

许婉儿愕然抬，面颊上还悬着晶莹泪珠。

“所以，我要好好活着。”谢珩望着窗外群山连绵起伏的影，幽幽，“我要比他活得好，活得久，早晚有一天，我要站到他面前，问他个究竟……诶，你觉不觉得有啊？”

玄灵宗则是当地一座修行门派。

“不像我，喊了十数年的“爹”，最后才发现，我只是他养的一小猪崽，长了膘，便要下锅。”

但是不能放弃。

“如果爹的刀场被他们抢走，免试令也给了别人，我还剩什么？”许婉儿无助，“我生下来就没见过娘，我爹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这些都没了，想他的时候，我连一他的痕迹都找不到……”

“主要是审查门客的武学准，够不够为人师。”

不值得天生灵骨的“谢家天才”记住名字的下等门派。

“都怪我。我爹不让我学刀，说女孩家家学什么武，不如安安稳稳过一辈，我竟然、竟然就信了……”

谢珩狐疑地摸摸鼻，望着微的指尖神。

“说起来，我倒真羡慕你跟你爹的情。”

一家小城，习武之人数量有限，能够开办武场的数量也有限，许家父亲凭借五品的修为拿下资格证，每年依旧要面对上宗派遣下来的使者考，若是考不通过，资格证也会被收回。

指的武场，堕落为几乎关门的破败产业。

“别怕，”谢珩努力支起，缓声安，“别怕，审而已，我来帮你。”

指腹生了薄茧，显然是近期才长上。生父过世，她由一个备受的小公主，猝然沦落为连丫鬟都不如的孤女，只能用单薄的肩膀，挑起生活的重担，挑起父亲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你的伤，是你爹造成的？”少女倒一冷气，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

话题陡转，许婉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摇。

但对于当地的普通人来说，玄灵宗已经是屹立世俗之外，不问红尘琐事，不可攀的仙家宗门。

少女双手捂脸，低低的哽咽从青葱般的五指间溢。

“……谁说不是呢。”谢珩微微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