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再去想他，你现在要的是好好休息。”

从没和沈习甫闹过脾气的云枝终于没有压住情绪。

“我要过去问他，你放我去。”

骨折的位置和严重程度对一个画家来说很致命，如果继续在画板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他的手腕没办法承受这度。

因为他之前多次试图离开，想让Ragn给一个答案，或者受到某惩罚，而老爷希望事情到此为止，所以他被宅里的其他人拦着。

那些人和他装傻，失忆似的问他嘛要这样，仿佛他的骨折全然自于臆想。

“我到底错了什么事情，让他这样对我？为什么沈老先生也那么生气？”

他复制了内容打开社件，可是自己的账号已经被注销。

云枝没回答他，神经质般地盯着那伤疤。

夏天蝉鸣不止，下午的光照来，即便开了空调也阻挡不住那份温度。云枝穿着短袖，别扭地用右手去拿遥控板，再降了几度。

掉到渊再有所反应的时间很长，而在这之后，痛剧烈且难以平息。

涉及Ragn，还有沈老先生，好像没人能够替自己说得上话。

“找小锦也不行？”他问。

不对，还有小锦。他想着。

或者说，了事情以后他大多时间都在茫然中，此刻如梦初醒，意识到了自己大概什么也没法如愿。

枝垂着脑袋，没有理他，他也没再问，和沈习甫讲述了现状，再预约了下次的复查时间。

左手疼得要命，但忌讳着止痛药的副作用，他忍耐着没有服用过。这时候用右手笨拙得打字，删删改改了很久，直到整条胳膊酸得像生锈，他给沈锦旬发送了密密麻麻的一长段。

云枝说：“他讲我不能画画了。”

沈习甫安：“只是一般来说是这样，你可以当那个不一般的。”

这是比较好听的言辞，说得再戳心窝一，其实他不了细致活。

“小枝。”他喊了一声。

“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看了沈锦旬所在的地方现在是几钟，期待着能上收到回复，为此他的指尖甚至微微发抖。

告别完医生，沈习甫问：“是不是很？”

手机里的卡被除了，只是连着WiFi网络所以能够使用。

可真当要说的时候，他并不知有谁可以帮助自己。

云枝：“他为什么打我？你不是说他是过来带我走的吗？”

几声冰冷的机械音后，他握着遥控板没动，忽然了鼻。

这是他受伤以来一直在问的问题，大家都避而不答。

以往偶尔会被沈家的亲戚们刺痛一下，可他觉得自己对周围人来说还是

即便是往常最偏他的沈习甫，也劝他不要再继续。

“我想回学校，不想去玩。”

云枝用右手捂着脸：“你知他用拐杖打我的时候有多恐怖吗？”

最重要的是不吗？

“他去国外访学了。”沈习甫说。

沈习甫看他浑浑噩噩，把前些天没收的手机放在了桌上，说：“你看看下个月有什么想去的展览，我带你去散散心。”

那条消息旁边了一个红的叹号。

云枝推拒着，拿着手机想要向朋友倾诉，于是打开了联系人列表。

岂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