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的皇，玄青辞尚未去过，听说那里戒备森严，连一只蚊都飞不去，就更不用说自己这么大一条颜鲜艳的蛇了，如今听苍云柏的意思，应是有办法，他当然要去看看。

然而玄青辞却并未回去，站在房门犹豫着，墨卿说的话的确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们为什么这般恐惧自己？为什么非要除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愿意认我？

他地了一气，给自己了一大冷气，心中越发摇摆。

玄青辞轻轻吐了一下蛇信，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这人蓬垢面的，对着苍云柏哭得死去活来，最后抱着一枯丫死过去。如今白了，裹着一件厚厚的裘衣坐在炕上，隔着老远他都能看见这个人在发抖，似是病膏肓，治不好了。

我记得他。



午时过后，太乎意料地烈了起来，苍云柏随着记忆来到轩辕松的寝，红墙黑瓦，其后有一座殿。玄青辞盘踞在苍云柏的簪上一动不动，若是被他人瞧见，恐怕会以为是簪的样式。

“汝去作甚？”苍云柏低看了一被玄青辞的衣领，伸手抚了抚，继续，“同阎君报备了？”

冬日午时的光不温不，照得玄青辞的后背有些温，他转望向天方，那里万里无云，碧蓝得透彻。

他在神识中看见了阎酆琅的过去，看见他负双星为鬼门尽一切却被打了四十九天雷，看见他怀揣着炙之心敌对整个冰冷的天界，也看见他为了几个魂灵而不惜用自己的魂力支撑回……而自己呢，什么都没有告诉阎酆琅，将过去封闭，让自己逃避过去，就真的以为那些事情过去了吗？

玄青辞再一次盯向房门，好像能透过这门望见里面的人。

玄青辞没有回，反而问：“你怎么来了？”

墨卿说他同自己一般而死，还被封在越池底下整整四十年，也就是说……自己在被阎酆琅救走后的不多久，他就被扔了去，可是为何自己没有发现呢？

声音也苍老了很多。

玄青辞见他挤眉的样，一把把他推开：“你要去里？我也去。”

“我去哪里为何要与他报备？”玄青辞奇怪地反问，一边化作一条幼蛇缠上了苍云柏上的簪，吐着蛇信叫嚣着他赶走。

“外面……是什么声音？”

“噗丝丝~”

“为何立于此？”

苍云柏伸手摸了摸簪，确定它不会掉下来后叹了一气，颇为无奈地看了一房门后迅速离开。

“吾本要去里，见汝呆立此忧心忡忡，便下来看看。”苍云柏边说着话，边靠近他，凑在玄青辞脑袋边透过门往里看，他比玄青辞了小半个，形又大，凑过去的时候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拥在怀里，“看甚？”

苍云柏站在窗外，那窗正对着院里的一棵柏树苗，苗只有半个人这么，却占了整座院。

只觉得尴尬无比，气得一手打了一术法，却被玄青辞徒手拦下，也不回地往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