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随着鬓角仍往下滴，程云峰随手了一把。一汗味贴在一起，觉确实不那么好。他立转掏手机：“那我叫个车。”

任暄低着，踢着石走路，半天也不声。程云峰摸不透他的心思，在一边着急地瞎寻思。忽地一个念钻脑，任暄不愿和他骑车，担心冒可能只是借，也许是因为知他喜男人，心里膈应。

“我就再拼命学习也不上你那小侄女。”说完程云峰笑着去关窗，齐叔气呼呼地骂了句：“臭小！”

“任、任暄，你是认真的，还是哄我的？”程云峰激动得打颤

“齐叔是我爸妈的老邻居，小时候住在一个院，看着我长大的。后来非要给我介绍对象，他的小侄女。得亏我学习不好，她家看不上我，那小姑娘今年才考，可真要命。”一席像炫耀的话，让程云峰说的腼腆，不时还侧偷瞄任暄的反应。

站在对面的程云峰从震惊变成惊喜，夭折的暗恋有了起死回生的可能，他甚至想去没拜过的庙还个愿，把能叫得名号的神仙挨个跪一遍。

这是他第一次说藏了许久的秘密，就如下窒息的人上了一氧气，透彻心底的舒，重新活了一次。

路过门卫的岗亭，程云峰拉开窗拱了去：“齐叔，我车在你这放一晚，明天来拿。”

以前能搂着程云峰的腰骑托，是因为觉得他是个正常的直男，现在再让他贴着程云峰坐在一起，想想都别扭得起疙瘩。任暄不想让程云峰觉不对，牵地解释：“汗了再风，容易冒。”

市局育场门的路是新修的，宽敞平整的人行横和路边贵的装饰绿植，郁郁葱葱的枝叶撑在，没有日晒对比也能觉清凉。

门卫齐叔把睛从小电视上移开，又重新打量一遍后的任暄，语气有老人家对小辈的：“小伙斯斯文文的，说是你朋友我还不信，上学习时多这朋友，不早就考个好学校了。”

程云峰是个一的人，只想刨问底个清楚，他敛着劲撞向任暄的肩膀，任暄没躲，扭疑惑地看着他。

“我嫌弃你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任暄停下脚步，定定站在原地，脊背得笔直，像说件庄重的事情。

程云峰拎着包搭在肩上，和任暄并排走在一起，路灯把人影拖得细长，时针一样由短变长，有规律地叠再分开。

“四、五岁，正合适的年纪。”不等任暄往下说，程云峰抢先打断了他：“什么合适？”先前着急的气势又弱了下来，有些委屈：“我又不喜女孩。”

程云峰也停下来歪着看他，“正常”。程云峰想过很多回答，但绝不会想到任暄会用“正常”两个字来形容这件事。

任暄看他的疑惑，字正腔圆地解释：“同恋不脏、不坏也不是病，怎么就不正常？”一句话像是给了他勇气，不再是为谁解释，更像是说服他自己。

小峰，要不我们不骑车了吧。”

“不叫了，又不远，走走就回去了。”任暄调整下背包，等程云峰追上来并肩往门走。

“知我喜男的，你是不是嫌弃了？”程云峰问得凶，可神里尽是小心翼翼地脆弱。

任暄握着包带的指尖发白，仿佛宣誓般庄重：“我就是同恋，我也喜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