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发消息，程云峰拨了语音通话过来，任暄一接起就传来程云峰的大嗓门：“去省会铁俩小时的，你怎么还订卧铺睡一晚？”

任暄有些摸不着脑，他以为程云峰会赖着送他回家，甚至要求上楼坐坐，没想到只是单纯送个饭，显得自己思想污遭。

“票退了，我送你。周一晚上一起去省会，开完会再一起回来。”程云峰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任暄跟着发了几条消息，文字连着语音，这回换成程云峰装瞎，一条也不回。

“我那饭店在不在都一样。这事定了，晚上六我去你家楼下接你。”程云峰不给任暄反驳的机会，势地先挂了电话。

自从送了那次饺，程云峰像接了送外卖的兼职，三天两给任暄送饭，每次换着样，借都是妈妈了太多。有一次送了猪脚汤，汤特别味，以至于等到任暄自己饭时，居然开始挑嘴了。

任暄的差通知终于确定，他订好火车票和酒店，晚上回家才想起跟程云峰报备。

为了避免跟任暄见面，让他找到机会推辞，程云峰接连几天没给他送饭。生生捱到周一下午，早早开车到任暄楼下，跟邻居大爷好说歹说借了个车位，盯着他楼下的大门。

“不用，太麻烦了，你还要生意。”任暄下气商量，像求人办事。

任暄拎着饭盒回到家，又回到吃人嘴短的日，像圈里的猪，不知什么时候程云峰就会找准机会下手。

“我妈愿我愿送，我看好。”程云峰送完饭又走了，利利索索，也不回。

程云峰傻笑两声，嘱咐任暄路上注意安全，他要回去看店。

终于在他彻底沦陷前对程云峰喊话叫停，“我最近要差，月底或者下月初，你不用再来送饭了，又不打招呼，说不好我就不在了。”

任暄提早下了班，准备吃完饭去赶火车，等到了车站再哄程云峰回去。一路上盘算得，直到走到楼下路边，一辆陌生的黑商务车冲他不停地喇叭。

任暄隔着坛看不清车里的人影，程云峰脆推开车门走下来，靠在车抓小似的盯着任暄：“提前下班怎么不告诉我？”

不多时程云峰就回了信儿，“怎么走？”

程云峰果真迈着长，三两步跑了。任暄拎着饺回家，放到桌上时还透着气。白菜猪馅，一咬满嘴香，是家里包来的味。

“那我就打个招呼呗，你差了告诉我。”程云峰嘴里叼着烟，说话嘟嘟囔囔地：“去哪啊？”

但你这样也清的。”

任暄没料到程云峰来得这么早，好的计划都落了空。“都说不用你送，怎么还人所难，买卖？”

背景有路嘈杂的声音，程云峰像是站在店门的路边跟他说话。任暄把话筒向耳朵贴了贴，好声好气地解释：“第二天的会太早了，搭最早的铁也来不及，只有这趟的时间最合适。”

“省会，替领导学习新会议神。”任暄撇撇嘴，接饭盒也不痛快，“总吃你的也不太好。”

“订的周一晚上的车票，睡一觉就到了。”

“买卖？”程云峰邪地笑了一声，“买卖的都能捞着好，我这有什么好？”

“我下周二差，两天就回来。”

“没好你还上赶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