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昨日清晨收到影卫连夜传来的奏报——楚珩在鹿几乎命悬一线，派去的天影卫见到他的时候，他面苍白如纸，气若游丝，半衣裳被血染透，外伤还不算什么，真正要命的是他整个人的气息全是的，凌启给他调了几次内息，又输了几次内力，却像是石沉大海，数紊的大乘气劲在他内肆意横行，将七经八脉、丹田气海冲的一团糟，本把控不住，偏偏这些气劲还是来自楚珩自己的，凌启一时也束手无策。他知这个人之于陛下的重要，只得派人连夜赶回帝都传信。

凌烨御极多年，作为皇帝该有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巍然沉静气度早已炉火纯青，但当他收到那封密信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寒意与惧怕从袭到脚，几乎是汗透重衣。

凌烨心尖又揪了起来，作势要再为楚珩调息，楚珩拦下他，呼的气都像是带着几分疼：“不行，我先前曾压境封骨，那日在那阵里被行破开了，大乘内息不受控制全涌了上来，现在只得我自己先受着，等我缓一缓再自己调息，不碍事。”

明昱扯了扯嘴角，借着夜的遮掩，疾步离开了鹿陵园，纵往帝都的方向赶去。

五年前帝都变，他骤然发难，斩断钟太后、齐王羽翼，夺回天权柄的时候，都不曾有过半分今天这样的张慌。

三月廿六，他已离开鹿三日，在昌州的边界忽然遇到了一行人，正风尘仆仆地往江南的方向快赶去，上的人眉间虽然都带着几分倦，但更多的是急切，像是已经行了一夜的样。

楚珩已经醒了，只是气息尚且不稳，脸上不见半分血，额角挂着细密的冷汗。他见着凌烨，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松了气，朝他伸手来：“陛下，疼，抱抱。”

他不能让他长眠于地下的光重新立于人世，那就更不能让他的光死后也不得安眠。

“天影卫不知为何忽然赶到，没能杀得了楚珩，领的是凌启，我不得不用玉佩脱，对不起，让您失望了，燕……”明昱顿了一下，将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继续自言自语：“先生。”

星珲闻言向后看了一，远只有一个笼罩在披风里的影，他摇摇，有些疑惑：“没看来。”

“刚刚过去的那个人，影似乎有些熟。”苏朗回看了一，开说。

“兴许是我看错了，没事。”那个人现在应该在庆州家乡祭祖才对，苏朗回过神，继续向前赶去。

来的路上他一言不发，整个人心急如焚，等终于见到盘膝坐于榻上的人时，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半分。

他不敢揽楚珩太，怕再动疼了他，只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又捉了他的手探了一下脉，果然如影卫所言，内息还全是的。

凌烨心里成一片，他疾步走到榻前，将人抱在怀里，在角啄了啄，中却只说：“不许气。”

开了第三裂纹，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即刻去往鹿，所幸三月述职也已近尾声，他只简单代了一下，对外称病，便告知了叶书离与叶星珲，即刻启程去鹿。

明昱与他们匆匆打了个照面，心里猛得一惊，忙侧过脸去，借着兜帽的遮掩与一行人肩而过。

“疼得厉害吗？”凌烨摸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