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楚珩开，又继续：“朕知区区一条金链锁不住你，但你要是再敢跑一步”，凌烨顿了顿，同他耳鬓厮磨：“我就不要你了。”

哪有这么惨的皇后！

气死了！

大胤册封皇后的时候，与凤印、金册一同由皇帝亲手赐予皇后，凤印是皇后权力职责的象征，金册载明皇后的份与地位，而仪典则彰显皇后令仪懋德，以御笔金粉写就，关于皇后的一切仪行礼法以及帝后相之俱写在这本典册里。

凌烨伸两指抬起他下，与他对视，十二冕旒后的眉宇间有几分不容质疑违逆的正：“不让你后，但名分总得正一正。”他敲敲楚珩手上的典册，笑：“皇后仪典可要记会了。”

楚珩手里握着那册皇后仪典，两颊一片染开来的绯红，满腔情意涌在心，脸上心上都的厉害，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右脚上的名堂。

皇后一旦被坏了，就忘了先前自己犯的错了，还总想着再一步，稍有不顺他心意就委屈得不行，也不把陛下的话全听去了，甚至还敢和陛下较劲，一心想着不背仪典非要让陛下解开自己脚上的镣铐不可。

凌烨从宣政殿回来的时候，已近午时了，刚踏内室，就见着他的枕被孤零零地扔在地上，内殿一名人也没留，他的皇后侧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听见他的脚

今日有朝会，凌烨须得去宣政殿上朝议政，澜江分兴修河的事没能与定康周氏谈拢，但也不能不治，个中细则还要再另行商议。他与楚珩说完，便唤来人服侍整理朝服，准备朝宣政殿去。

楚珩愣愣地看着陛下朝殿外走去的背影，咬了咬嘴，恨恨地将那链在床上摔了两下，终归也没敢再扯，只发似的将床上的枕、锦被都扔到了地毯上，手边的皇后仪典被他拿起来刚想一并往地上扔，指尖一顿，又收了回去，抱在怀里。

等看凌烨要走了内室，他才想起来锁链的事，忙叫住了人，晃晃脚上的镣铐，语调里有些急切：“陛下，这个？”

说完在楚珩上轻轻啄了一，也不他是什么反应，抬脚便离开了内室，朝殿外走去。

凌烨轻笑了一声，折返回来走到榻前，着楚珩拽锁链的右手，说：“朕想了又想，三番两次欺君抗旨，不听话还跑的皇后，确实该好好的教责罚，但朕又舍不得赏板，还是先关起来禁足最为恰当，什么时候记会了皇后仪典，朕便什么时候给你解开。”

他再也经不起第二次那样足以湮没整个人的重重寒意与惊怕了，接到楚珩在鹿事消息的时候，他站在明承殿的窗前，双手颤得几乎不住那薄薄的一张纸，衣袍里渗的都是冷汗，夜里的凉风一，上心上全是彻骨的冰凉。

区区一条金链当然锁不住大乘东君，但是他却可以锁住楚珩。

他才不背呢，就不背！

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哪怕把楚珩锁住，用链困在龙床上，用他自己把楚珩锁住，也绝不能再有下一次。

楚皇后愤愤地拾回扔到地上的一只枕和锦被，将皇后仪典放在枕边，抱着被又侧躺回床上，早膳也不吃了，俨然一副生气的样，一门心思等着陛下来低哄他。

楚珩怔怔地看着手上的皇后仪典，忽然觉得一本典册重如泰山，几乎要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