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珲：“你明知这场治不好的瘟疫是人为。”

燕折翡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石桌上未写完的书卷，似笑非笑：“所以你要我还你的人情，是想让我跟你去颖海？”

“境主。”星珲转过来看向微有些错愕的燕折翡，扬声：“我来要你在南山欠给我的人情。”

星珲正应答，却听她话锋忽然一转：“但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小院内萧瑟冷清，一个人影也无，只有前树下石桌旁温着的一壶清茶，还在红泥炉上冒着袅袅气。

燕折翡的神已经冷了下来：“你脚下踩的这片土地，在三十年前，曾是洱翡药宗的山门。”

燕折翡随意扫了星珲两，周似乎有一即发的杀意涌动，她轻轻挑了挑眉：“你内力被封还敢擅闯我的地方，是闲命太长了么？”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星珲也已听了她未尽之意。

燕折翡从后山回来，刚要推开院后门，指尖及门扉的瞬间却忽然一顿，神骤然冷了下来。

燕折翡神复杂地抬眸打量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叶星珲，我是欠你一个人情不错。”

“内力被不被封，在大乘境面前，有区别么？”星珲脸上丝毫不见惊慌，他放下手中茶盏，平淡问：“境主听说过颖海城的瘟疫吗？”

她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越过墙落在院内，然而还没等她看清来人，院中的不速之客就已赶在她动手之前率先开了。

这一趟鹿之行，他来对了。

离在后叫住了他，叶书离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冷的，扬手将从叶九那里取回的偕行灵玉扔给了星珲，淡声：“谈不拢就算了，有事喊一声，别把自己也给搭去。”

星珲跟着坐了下来，抿了一杯中茶，不慌不忙：“境主过奖。”

星珲站起向她拱手行了一礼，郑重：“您是洱翡药宗的传人，晚辈恳请您帮忙。”

燕折翡满目苍凉地看着他：“如果今天换作是你，换作是漓山，你能毫无芥么？无论是皇帝还是敬王，归结底都是一家一姓，于我而言其实没多大区别。父债还，他们

燕折翡摇了摇，笑了一声：“报应不，天意还是人为没什么不一样。他挥挥手，我家就没了。叶星珲——”

自从星珲执意要回颖海，叶书离脸上就再没显过半分笑影，星珲知他是真动了怒，一半是被自己气的，一半却又是担心，可下却也没时间让他二师兄消气，星珲接住那枚玉佩，垂下帘闷声说了句“知了”，便转推门走了去。

星珲疾步走过去，目光落到石桌正中一本未写完的书卷上，纸上墨迹未，饱蘸了松烟墨的笔斜斜倚在一旁的笔架上——院的主人显然是暂离不久。星珲低看了两书卷的内容，微微扬了扬角。

燕折翡自嘲一声，声音里不经意间带上几分悲凉与恨意，却还是淡笑着看向星珲：“你也知洱翡是九州独一无二的医武宗门，你说凌铖他不知么？所以啊，这是成帝下的因，现在他的儿、他的民来尝这个果，这也算是苍天有因果报应不是么？”

燕折翡神微动，收了周凛冽的真气，不发一言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她抬手给自己和对面的星珲斟了两杯茶，方才慢着声开：“叶星珲，你胆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