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我说过，你惹不起我，我也不想把你拉到我的世界里，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可能一辈都给不了你现在这样的生活。”

黎洛不服气：“可我就想要你的情，我不需要你给我多优渥的生活，我自己就有，你可以来我的世界，我有的都给你。”

“习惯了黑暗的人不能拥有光，光会化他赖以生存的冷外壳，驱散他用以提防危险的戒备，让他变得柔、脆弱。”

“黎洛，我说过很多遍了，别费心思追我，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段明炀抿着，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堪称温柔地将他两边的发挽到了耳后，手指轻过耳朵尖。

，沉稳勤恳如段明炀，本该拥有更平坦优越的人生。

“为什么啊……我追你这么久，你真的一儿都不喜我吗？”

“所以，乖乖你的大少爷，享受你幸运的人生。我这人，玩过算过，追不到就放手，别执着。”

“那我就来你的世界！”黎洛难得严肃，“你不要看不起我，觉得我吃不了苦，我可以的。我也不觉得你会一辈这样，你有能力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愿意陪你一起从开始。”

“你想玩，我陪你玩，你想尝鲜，我跟你，但你别问我要情。”

心里像突然拧开了一瓶柠檬汽，腾起一片酸酸的气泡，炸开时传来细细密密的疼。

而这恰恰是自己拥有最多的东西。

“除非我确定你会永远我的光，否则，我不能轻易答应你。”

段明炀的声音渐哑，手从耳朵下至纤长的脖颈，轻轻抚过，像是在抚摸一件光珍贵的上等瓷。

黎洛听得怔了

黎洛的话语停顿住。

“你这样，我会当真。”

现在浪费学习时间去打工，被父亲和兄弟不断扰却无法彻底斩断联系，归结底，只是因为缺钱而已。

“我本来就是认真的啊。”

“就算这一秒是真的，可你能保证以后吗？黎洛，你的份就注定了你永远有退路，永远有选择，你哪天玩腻了、厌倦了，随时可以而退，去追求更适合你的人，但我不行。”

他立即抢在脸瞬间沉的段明炀前补救：“我不是说养你，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一起解决。你不用觉得亏欠我，我也不是同情你，是喜你才帮你的，这忙对我来说真的是小事……”

段明炀不会乐意听见这话。

“这不是喜不喜的问题，我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段明炀缓步走近他，漆黑的眸被发挡住了一半，里的情绪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我不喜你们上层人的世界，尔虞我诈，虚情假意。”

“一旦光消失，他会跌更的黑暗，手无寸铁，彷徨无助，不是被四周潜伏的敌人杀死，就是孤独至死。”

黎洛一血涌上心，脱而：“明炀，我可以给你钱的。”

段明炀静静地听着他罗里吧嗦解释了一堆，神没有缓和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