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文谨拼命把云少康无意中搭在他手上的手甩开，他额上满是冷汗，一个鲤鱼打就坐了起来，把云少康的瞌睡虫彻底也给打跑了。

云少康早知逃不过这个解释，一张脸极其平静，在文谨看来却极其可恶：

血如同是断了线的玛瑙珠，从刀锋上一滴滴的淌下来。刀锋后面，是一双比刀光更冷的，角的血如同是上去的朱砂痣。是冷的，痣是艳的，文谨如同怔一般，伸手想去那颗痣，却蓦然看见，自己的右手齐腕断了。切整齐平，却一血都没有，只有那个血红的切，像一张大嘴，嘶叫着要吞噬他。

文谨发狠一般地抖着手臂，连整个都跟着一颤。

……

“爷爷，爷爷……”

“就是最后的那个蒙面人，那个坛主。”

他抬看见，那只断手，握在云少康的手里。他抚着他的手，慢而稳，动作温柔似情人。

“公家乡是哪里的呀？”她一黄衫，一张俏脸，映着路边的蝴蝶兰，煞是好看。

“还有，你的东西，我给你取回来了。”云少康不慌不忙地在袖里摸索了一阵，摸那卷文谨再熟

“文谨，天人尚有五衰，何况我等凡夫俗……为师这六十年，已经够啦……”

“公，公您行行好，施舍施舍给小的儿吧！”

梦里面，死去的人的脸替着现，师父，溪，小乞丐……最后三个人的脸模模糊糊又重叠在一起，重叠成小乞丐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他的嘴边不断地着血，仿佛是不完似的。空的睛直愣愣地望着天，像是在用血，用命向老天乞讨。可是老天施给他的，只有冷酷如命运的那一刀。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人气极度低迷，但我依然会写下去的……自我打气中

文谨伤得并不重，伤包扎好之后，却一连两天都没醒。

他转看到坐在床边的云少康，顾不得腰伤，一扭就死死攥住了云少康的衣襟：“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他角发红，一句话几乎是吼来的。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声音低低的哽在咙里面，听的人心里发疼。

“施蛊的人……是……”

咙里发几声“喝喝”的气声，又挣扎了几下，终究是死了。

云少康被勒得面发红，呼也急促起来，语气却定如铁：

文谨耳边又响起老乞丐的声音，终究支持不住，了过去。

“老叫只有这一个孙那……”

“因为，那个乞丐中了血砂门的蛊术，施蛊的人如果不死，他就永远都会像个行尸走一般，只能任人摆布。”

“只有当时那个机会，能够一击必杀。”

此刻，文谨平日里的端肃稳重的壳支离破碎，如同是陷大雾的旅人，一双迷而惶惑。才让人真正觉得，前这人，的的确确还是个涉世未、还未加冠的孩。

“……只要杀了那个坛主即可……你为何、为何还要杀他？”文谨的声音微微带些颤抖，手上也将云少康的衣襟攥得更了些。

前半夜看文谨翻来覆去睡不安稳，云少康心想他醒过来多半要要得人伺候，便一心等着。折腾到天光微启，也没见文谨睁开来，实在熬不住，才伏在床边睡下了。没过几个时辰，就又被文谨的动静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