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南轩也不见如何伤心难过，只是每到清明，便悄悄赶去竞州为苏虹夫妇扫墓祭拜。谢百同却察觉周多了几个线，自是南轩不信苏清雪已死，想从他这里探知苏清雪的下落。谢百同知这几人定是毫无收获，也不理会。

今日在朝堂上时，凤霜歌腰间佩的还是“清雪”剑，如今却已换成了他原来的承影剑。那承影剑，那年被谢百同拿“清雪”剑从凤霜歌那里换了过来，此时本该在南轩手里。

谢百同终于安下心来，却又替苏清雪叹息不值。

凤霜歌不信，：“那时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苏侯爷伤得虽重，却决不致命。谢将军这样说，我岂不是无地自容了。”谢百同淡淡一笑，：“凤将军也不必太过歉疚。清雪上素有积疾，又受了外伤，一时抵受不住也是有的。他之前便说过生死有命的话，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就葬在关外，将军不是年年都陪着重国主前去祭奠么。清雪自小心善，在天上必定过得极好。”

那是苏清雪的血。

七，旧栖新垅（二）南玦篇恨风不余香

夏氏煮好了茶，斟了一盏捧给谢百同。谢百同毫不知味的啜了一，只是自顾自的回想往事。事隔多年，他仍是忍不住冷冷一笑。

谢百同自回京后便在京中住了下来，他将南从刘齐那里接过来同住，又与夏氏成了亲，一年之后便有了女儿谢，几年之后又有了儿谢承平，那时南正带着小表妹在园里玩闹。南轩那也一直无甚异动，只听说苏棠恩日。

凤霜歌听他说得笃定，一时便要相信，但谢百同说这些话时一直是面上带笑，教人怎能当真信了他。再追问时，谢百同却只是不肯松。两人又谈了一些旧年的事情，晚饭过后，凤霜歌便告辞去了。谢百同送他门，光有意无意的瞥了几凤霜歌的佩剑。

过去的，终究已过去了。

谢百同微微叹了气。夏氏早立在一旁凝视了他许久，此时柔声：“夫君，夫君，你又在想什么。”谢百同回过神来，笑：“没什么，走，去看看平儿书读得怎样了。”便与妻一同往书房去。

那日的庆功宴上，女如，酒如倾，风光无限，谢大将军正是在这风光之巅。酒酣耳之时，谢百同离座将敌将的佩剑承影献上。相传承影乃是上古宝剑，剑无，如如冰，锋锐异常，谢百同捧此剑时，四座起了一片低低赞叹之声。南轩在满殿山呼万岁的声中接过承影，低见剑上不知何故凝了许多枯血。锦绣丛中，南轩捧着那淋漓的血，忽然便面无人。

如此三四年过去，南轩终于渐渐死了心。谢百同听到里传的消息，说是陛下有了新，是个从竞州带回来的少年，名叫苏棠。谢百同一次在中遇见了那苏棠，眉目倒真与苏清雪有几分相似，只是在中久了，脱不了柔媚之气。

谁知不久便了异事。两年之前，南轩自竞州回来之后，不知怎地得了无名之症，整日病恹恹的不思饮，日渐消瘦，如此过了一年有余，一日忽然便驾崩了。南轩从未立过皇后，下葬时却有皇后棺相随。谢百同如今也不知那棺中安置着何人，多半是那受尽的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