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寒颔首应了下来。

方渡寒立刻澄清：“我不喝补酒。这些是为客人

“回侯爷。波斯的订货翻了一番，多以石冻、桑落酒为主。侯爷说得不错，只要是咱大周所制的草果木酿，这些洋人都照单全收。喝惯了酺醄，他们喝米酒都觉着新鲜。”

李羿陵起轻握邱鹤的手臂，“长心意，我自明白。只是不忍再因繁琐尘事扰了长修行，回山记得替我问萧师父好。”

方渡寒虽说对秦昭也有情，却始终看不惯这些士手政事。“都说修之人闲云野鹤、清心寡的，在山上练他的丹药就好了，这些闲事作甚。”

李羿陵抬眸，庄前额枋悬了一块儿不大的牌匾，上书“酩酊”，无甚修饰，质朴无华，而迈门槛，却觉内有天。凉州城西人烟稀少，此偏僻酒庄却有各国商客三两坐于案前，或饮酒谈，或签署书贴，后院酒粬的香气幽幽传来，令堂中之人未饮先醉了三分。

了决定，便不愿拖泥带，想早日定下作战方案。

李羿陵回过神来：“喔，我与鹤相识多年了，脾气秉倒算相投。”

“嗯。见还有两三个月夏，错认[1]也记得多制些。”方渡寒嘱咐。

从古至今，悟了这样理的皇帝恐不在少数，就像昏庸暴君也明白“能载舟，亦能覆舟”，不作为的官吏也懂得“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理众人都懂，而真正践行正之人，凤麟角。

这世上总有人先预知到危机和动，这些人将为国为民担当起更大的责任。而真到战争的漩涡到来之时，每个平凡的个都无法规避和离，他们所付的每一份微薄之力，都将汇聚成庞大的洪，随历史长河滔滔海。

“那是自然。”郑涪新看李羿陵一，便知他份不凡，原本有些火炮前日里运至巷，当着李羿陵的面，他未敢与方渡寒直言。

平凡即伟大。

我能到什么样的程度？李羿陵扪心自问，无法得结论。

“话虽如此，佛儒三家，哪个不是为朝廷所用的？”李羿陵笑。

掌酒庄的郑涪新是方渡寒从太原府请来的酿酒师，见到自家主突然光临，忙不迭放下手中账目，绕柜台迎到方渡寒面前，低声见礼，“侯爷有何吩咐？”

二人装束轻便，骑两匹快了门，日光明媚，柳剪池波，各国商队络绎，百姓安居乐业，集市熙熙攘攘。李羿陵近月余未光明正大地侯府，也被憋闷坏了，见到市中欣荣景象，不免多看几。

第9章新醅鎏金

方渡寒摆手让他去忙，自己引李羿陵来到一座沉香酒架旁，琉璃酒壶中漾的是琥珀黄醅，香气沁人。原酿、桂、杨梅、竹叶、香橼……风味也是一应俱全，李羿陵看到最后一排，不禁莞尔，酒里泡的正是虎、鹿、海狗之｜。

李羿陵笑：“那便留下。”

方渡寒一路上也没说话，他在盘算着兵之事，后来想到今天冒来的这个邱鹤，不禁心里窝火，“你那老友倒是，对你忠心得很。”

“心里追求功名利禄，嘴上又喊着清静无为。无趣。”行至一酒庄前，方渡寒勒，“到了。”

“大人若不回京，鹤也不愿归山。”邱鹤淡淡。

“涪新，近日生意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