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鹰坐于帅帐之中，手拿敕谕反复读了许多遍，悲痛之余，仍是心生疑窦，他知李淮景是如何依董之涣之计篡位夺权的，自然知李承宪的登基必有蹊跷。

看到凌鹰此刻犹疑的神情，胡广冷笑一声：“怎么？凌枢密有什么疑问？”

凌鹰大手一挥，“开炮！”

胡广见他还算识相，劝：“凌枢密，识时务者为俊杰。胡某见你有几分英雄胆识，说几句不该说的。现下朝中缺乏像你这样的武将，你若能歼灭方渡寒，平定西北，便是立了大功，待回到燕都，加官晋爵、侈恩席自不在话下！你若心生怠惰，甚至有不臣之心，别怪胡某卸了你的兵权。”

此后的几日，凌鹰不敢阖，昼夜在沙盘前思索着作战对策。前些日他原本想拖耗威戎军实力，再一举攻，可那方渡寒先是煽动舆论、又是智取粮草，还有个突厥在旁边搅和，朝廷大军反而渐渐于劣势。

夜静更，皑皑群山的积雪已快化尽，掩盖了朝廷大军的行痕迹，凌鹰与胡广率军行于衔山之上，果然见到远的黄塚洼驻扎了方渡寒的大军，威戎军此刻已经安歇，只有军帐外的火坛燃着红焰。

一排排的黄铜炮筒之中发闷响，那些火炮径直飞威戎军驻地，声炸裂，照亮了沉寂的黄塚洼，也烧毁了那几千营帐，凌鹰怕对方趁逃走，又领兵冲下衔山，打算生擒活捉方渡寒。

凌鹰正在想着，一个牙将走帐中，禀报：“枢密，方渡寒又将驻兵营又前行几十里，有主动攻之迹象，但碍于朝廷大军防守严密，只得在黄塚洼之停歇。”

听到胡广反咬一、倒打一耙，凌鹰一怒气憋在膛之中，脸通红，他自我平息好久，咬牙应：“末将定当竭尽全力，灭掉方渡寒。”

牙将：“他们粮草缺，因此才着急攻。那批劫走的粮草好像被雨雪所浸，已没法用。但方渡寒还要求兵士吃下，威戎军中也颇有微词。”

凌鹰沉默片刻，应：“末将知。”

“那便尽快定下作战计划吧。”胡广笑了笑，“上次你丢了北营粮屯，先帝龙颜大怒，许是因为你办事不力，圣上才龙欠安，猝然离世。”

李承宪已将自己的亲信胡广封为节度使，权利凌驾于凌鹰之上，提前来到西北，名为视察军务，实为控制凌鹰，以防他犯上作。

凌鹰望着地图上黄塚洼的位置，心里有了主意，抚掌大笑：“就让这黄塚洼，成为威戎军的坟墓吧！”

凌鹰怔了怔，掩饰：“回大人，没有。”

大军冲杀呐喊之声湮没了洼地中的动静，待到他们行至驻地前，才发现不对，这诺大的军营之中，竟空无一人，仅有些废弃的辎重胡堆在威戎军大纛之下！

叶，董之涣匍匐于地，老泪纵横，他大呼一声：“天要亡我大周啊！”

寂静的天牢石间回着他惨痛凄凉的声音，篝火已息，寒冬将至。

不过，兵的新一批火炮已经运到，应该可以借助大规模的火来辅助步兵骑兵攻。

凌鹰锁眉，“他这几日不太安分啊！有没有派探去查凉州情况？”

第53章皇城战火

“糟了！此定有埋伏！”凌鹰掉转，想要赶快率军撤离，周遭却鼓声喧阗，大山冲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