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羿陵看着那人生就这一张英俊俏的眉目，嘴上却说着傻话，被他逗得笑了来，奚落：“幼稚至极！”

李羿陵迟疑片刻，豁自己的皇帝尊严，又轻啄那人角，那人反应极快，住李羿陵脖颈儿，用牙尖儿轻轻嗑了他嘴一下，才将他放开。

“属狼的么？就会咬人……”李羿陵轻声埋怨，尾音绵长，听在方渡寒耳中，简直是一隐秘的诱惑。

他怕那人多心，便又编个理由来，“你那些大臣太过执拗，非李周不效忠……”

李羿陵仰面躺在雪地之中，发冠、鬓间，锁骨之上落雪，染得冰肌粉，加上他那无可挑剔的容貌，像是从天界阆苑堕于凡间的仙人，不烟火，不染情。可他那一双眸却泛涌层层碧浪，漫洒霏霏烟雨，分明是动情模样，朱，每次轻，气息散于冰寒空中，仙雾弥漫，此番风意态，饶谁也抵挡不住……

手上竹竿，披风上落了些许雪迹。

方渡寒不搭话，只凝视着李羿陵的双，两人静默须臾，忍不住再吻上去，受到那温，方渡寒的呼陡然重起来，他将面前之人箍在怀里，几分缠绵之后，这个吻愈加，变了味。

方渡寒指腹轻轻抹去他泪，柔声说：“哭什么。这天下本来就是你的。”

他低声轻呢：“忆南，从今以后，再不分你我彼此……可好？”

灯火微明，穿透竹竿罅隙，洒映雪地之上，泛几许黄，将他们二人笼罩其中，方渡寒向前两步，伸手扶住他脸颊，两人额相抵，鼻息相闻，李羿陵听到他低沉而清晰地说：“这世间只有你值得。”

“我属狮……”方渡寒从怀中掏那枚玉狮，挑眉轻笑，“云舟，看久了，我总觉得你送我这狮，和我像的……”

方渡寒心里狠狠一震，他难以置信地向后撤了两步，惊诧地迎上李羿陵的杏眸，险些被那潋滟柔情的目光淹没，全的血沸腾起来，他颤声问：“云舟，你方才说什么？”

汤池一夜灯火未息，波漾……

“想来忆南已经听到了。”李羿陵探过去，薄印上那人脸颊，极尽温柔缱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他，虽如蜻蜓般轻微，却直接烙印在方渡寒心里，待他反应过来，李羿陵已经退回到他面前。

“我可是听说，你凉疆侯未动戈，便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李羿陵望向那人邃狭长的眸，长叹一声：“忆南……不值得的。”

“这样就算完了？”方渡寒餍足欣喜之余，得了便宜还卖乖，存心想难为他。

其实，就算方渡寒黄袍加，李羿陵也不会有丝毫不满苛责，几个月的相思挂念，几乎时时刻刻缠绕围绕他的心绪，李羿陵已经彻底确认了自己内心情意。

直到寅时，方渡寒才抱李羿陵回了寝阁，他二人都已疲力竭，一躺到榻上，就沉沉眠

方渡寒沉默片刻，从杭州单骑千里奔回凉州时，他想挣脱情囚，彻底忘掉李羿陵，却没想到，有些情意，越想挣脱越束得，直燕都的那一刻起，他便知此生已无遁逃。

情至，难以自控。雪竹林中，衣衫散落一地……

此言一，似山寺晨钟震心怀，李羿陵的泪夺目而，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凝涩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