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

“王殿下之前就来找过我，不止一次，”林晗没说过谎，不过还保持着冷静，“今天他来之前，我在上班时听到了他在通讯里说的事。”

林晗看着对方湛蓝眸，忽然就生许多不忍的情愫。

“我说……”林晗换了一方式开，“我能告诉将军一些事，至于是否相信，全凭将军自己决定。”

贺云霆安静听着，神专注。

有那么不太理智的一瞬，他想跟他说，自己有异能，只要他伸手碰到别人，就能知对方当下在想些什么。

对方中的人份地位都很，即使他并不喜闻天尧，也无法否认他以后会继承帝国的事实。

不说贺云霆在知他曾经的那些念后会作何想，这都不算，他竟然还想要刑似的把他心中的话念来——

这无疑像是把他所有的骄傲一剥离下来，再狠狠踩在脚下。

至于面向帝国，无论皇室还是平民，他从来忠诚毅,没有其他情绪。

但他理解了林晗忽然来找自己一定是有话要说，他走过去把指挥室的门关上,又确认了一遍没有打开室内与外界联系的通讯,这才对林晗说：“什么事。”

如果贺云霆不信，他就抓着他的手，一句一句读对方此刻的心声。

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问闻天尧,也没有说“嗯”或者“相信”。

基地里他是决断者，是发号施令的人,即使陆安和跟了他最久,在称呼或者某些事情上可以稍微放松一,但也从没有半分愈矩。

“相信”这个字，在贺云霆的人生中几乎没怎么现过。

即便如此，他看着面前的人，有于理智的东西漫上脑海，他几乎不愿多思考，想立刻就说“能”，说“我相信你”。

贺云霆上次送他的枪还放在上，自从那天贺云霆说了那番话以后，林晗开始刻意得不在话里用“您”，有时候替换成“你”，有时候替换成“将军”。

“实不相瞒，我是有考虑过上次晚宴上刺杀的事是不是他所为，”林晗，“我之前说过要帮将军，所以开始留意的。他今天来找我，对我不停地提到你。”

他一向直来直往，陆安和有时候会说，他对比那些平常人，上少了许多东西。

为了让贺云霆相信，林晗只能稍微将事情说得严重一。

比起效忠皇室，他更想效忠于整个国家。

但他不能。

和基地大分人那样,他的话就是命令，无人会有异议,更无人可以违抗。

他伸手好像想要扶一扶林晗,可又怕自己动作太突兀,最终只能继续板着脸，唯有湛蓝中了极少的一担忧情绪。

林晗看见贺云霆挑

乎真的力很差,跑过来时又太急,只能张着嘴气,脸上也带着气息不匀的微红,眸很亮,像帝国纯粹又珍贵的黑曜石。

比起这个有些缥缈和不确定的情,命令和使命，才是刻在他生命中的词汇。

林晗看见贺云霆的眸变了又变，也重新组织了语言。

因此，贺云霆不太明白这个词汇意味着什么，而他天生严谨，一时间竟不能立刻回答能或不能。

对方这样冷漠矜贵的一个人，自己未经允许就知了他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