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也不曾料到如此轻易便可以抱起她，这蓝衣女确实比寻常人轻了许多，好像羽般落在他的掌心之中，轻盈而丽。他也一时间忘了自己要隐藏声线，低声问：“拿到了吗？”

那老伯眯起睛，却不看红笺，竟是仰起看了一那负手而立的青衣男一，长叹一声：“是呀，正是翅难飞这四个字。”

青衣男手臂一落，羽扶着他的肩，脚终于着了地。她低着，隔着睫偷偷看了男一，便跑到了卖河灯的老伯面前：“老人家您好，我猜中啦，是翅难飞对不对？”

两人走到河畔，千枝万树之上缀满了红笺纸，上面书有灯谜，树下的老伯脚下堆满了河灯和烛芯，想来了猜中了灯谜便可以换荷灯来放。青衣男伸手想要掏自己的荷包，却被羽抓住了胳膊：“你等着，不用你钱。”

羽摸了摸自己的面，又摸了摸男人的天狗面，喃喃：“阿灵，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一样？”

她说的焦急，匆匆转过了，想要掩盖住自己脸上喝醉了一般的绯红，却忘了自己脸上同样带着面。但男人把她往后一拉，长臂一展搂住了她的肩，把她整个人罩在了自己的怀里，不肯让路人碰到她的一丝衣角。

依然没有得到应答。羽悲叹，果然，他是生气了吗？

她一面说着，一面去看那些坠在枝叶间的红笺纸。低的许多绳结已经空了，显然是已经被猜中，羽只能费力仰着去看那些的灯谜，眯起睛逐字辨认：“纸糊的凤凰，打一个成语……翅难飞，是翅难飞！”

羽被他拥着走了几步，方才回过神，红着脸：“你今天果然不正常。”顿了顿，又，“不过我喜你这个样，比平日里男人多了。”

“你……”羽结，手抓住了那张红笺，却扯不动。

话音刚落，她忽一双手落在了自己的腰间，接着脚下一轻，竟是被抱了起来！

言，却是“只缘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可惜那张红笺太了，羽伸长了手臂也够不到，只能央求旁的男：“快，快把那张纸取下来！”

男人握住她的手，沉默地摇了摇。羽反握住他的手，向人群外挤去：“走，我带你去放河灯好不好？放了河灯，你就不许再生我的气啦！”

想来她的化之日也近了。到时变向神灵许愿，成为一名女，顺顺当当地和灵羽厮守一生，阿爹阿娘便可以放心了。

羽清楚灵羽是喜她的，否则怎么能忍得了她那些故作骄纵的脾气呢？但现在，她偷偷抬觑着天狗面里的那双睛，忽然变得不确定起来，颤巍巍叫了一声：“阿灵？”

羽只觉这声音不太对，但耳边的吵嚷声实在太过喧闹，便只当是自己现了错觉，一把扯下了红笺：“拿到了……你，快放我下来。”

她虽然和灵羽自小一起长大，但两个人打打闹闹远比温情的时间多得多。更何况羽刚满十五岁，还未到翼族人化之日，尚且没有别之分。平日里她和灵羽相，也从不把灵羽当成男人看待。今日被灵羽揽了个满怀，整个人被他圈在手臂之中，方才恍然原来他已是如此大悍，当真是个可以依靠的男，心下便多了几分盘算。

天狗面之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