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荆棘

院里没有小厮、阉人亦或者是女。唯一守在大门边上的，是羽从人族带来的小倌苏越。

羽没有回答，牧澜便继续：“我帮你把那件衣服脱下来！你放心，大妃不会知，没有人会知的。”

接着，衣料挲的声音再次响起。“羽，人族男与女是否也都如你一般？你的肤这么好，被狼王和大妃如此糟蹋真是可惜了。”牧澜如是问，字字酥，尾音带媚。

而他自己，终于在一年之后，重新来到了羽的面前，几乎没有认这曾是于他榻上|承||的男。

掀开了锦被，压在羽下的床

于是，牧铮行至阁，目便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那回答是虚弱的，却显得凉薄冷淡。牧澜幽怨：“我的好意你只是心领了吗？也罢，我且问你，整日里穿着这件鲛衣服，你真的甘心吗？不疼吗？”

乍然见到了狼王驾到，眉锁的苏越“噗通”一声跪倒在青石地砖上，胆战心惊：“王，王上！”他一面行礼，一面偷偷摸摸地阁闭的大门望去，神惊恐面相慌张。

她为何会在此？！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族，听力远不及狼族人。此时又跪的远些，苏越听不到阁内的凶险，却也知晓羽怕是祸到临了。即使今日之事是那王妃主动的，只怕最终也只会怪罪于羽上。

阁中，牧澜声音带笑：“你这么怕我什么？我不是大妃，待你好都是真心实意的！若不是因为我，你早就被淹死在她那糟烂的酒缸里了！”

羽斜倚在枕上，冷瞧着姿婀娜的女趴伏在自己膝，纤纤十指抓住了锦被向下扯去，他连一声阻止都说不。裹在上的这件鲛衣，早已把他最后一丝力气榨净了。若牧澜执意要对他些什么，只怕他是拦不住的。

“祝王上万福金安，万寿无——哎哟！”苏越提了声音，只想让阁中的二人听见狼王已经到了门，但他这龌龊心思岂能瞒得过牧铮？绣着银丝的厚底黑靴一脚揣在他的心窝上，牧铮居临下地望着小倌，眯起睛，压低了声警告：“再耍样，小心你的狗命。”

苏越栽倒在一旁，捂着心半晌说不一句话，只能睁睁看着牧铮拾阶而上。他心中七上八下，不知若让牧铮知自己的王妃此时正在主的阁之中，狼王当会作何想？

北地天气寒冷，羽初来乍到之前，牧铮曾吩咐人为这从人族远嫁而来的妃设立一所阁，青石地砖之下铺满了走的。然而等到他男妃的份被揭穿，尽失了狼王的，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便屡屡克扣分给王妃的俸禄甚至是玉，更别提生碳取了。

锦缎窸窣发轻响，需要凝神才能捕捉到其中男游丝般的声线：“谢谢你。”

牧铮走到阁前，推门的手蓦然一顿，他竟从屋内听到了女的笑声，且十分耳熟。略略一想，牧铮便认了阁中的另一人乃是自己一位妃，牧澜。

牧铮闻之有理，便也不再争辩，只让老御医留心着切除标记的法门。

方法兴许有，但也注定是有损元的法。还望狼王以大局为重，将那人族男好生将养着，哪怕权当是养着一只猫儿、一只鸟儿呢？您康健，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