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小声唤：“牧铮，你不生气了？”

若说此前他还有些许顾虑，认为羽乃是以侍人的卑|贱|男|，现在却除了全心全意不他想。当年他受蛊虫之苦时，若非羽以命相救，只怕今日他坟前已经青草离离了；若非他误打误撞标记了羽，只怕羽亦难以逃过必死的命数。

东风夜放千树，更落，星如雨。宝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牧铮叹了气：“有多疼？”

当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羽并非对他动了真心，又为何要细细描摹他的眉梢角？当真有人，能心思缜密以假真至此吗？

“快疼死我了。”羽想了想，“比被好几条蛇咬了还疼。”

羽声音一滞，惊讶地低下……

牧铮撩起衣摆，单膝跪在木桶旁，沉声：“我不该生气。你画的那朵荷，好看的很。”

都是他，只有他。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现在，牧铮似乎心情大好。

羽陷在中，抬眸只见牧铮阔步走近，骇的都僵了，愣愣地仰首看着他。近段时间，牧铮常来阁，羽已经发现了两人之间诡异的应。若牧铮心情好，他便如沐风；若牧铮心情差，他便如坐针毡。牧铮有意安抚，他的疼痛便能缓解一二；但要是牧铮动了怒，羽便像被最惧怕的蛇盯住了一样，连气都异常费力。

牧铮一便看了他的懵懂无知。想及此人即将在他的手心里第一次，自己竟也心如擂鼓，追问：“

牧铮握住了他双间温顺的官，低声问他：“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羽摇摇：“你是狼族的狼王，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可不是那长虫。”牧铮把手探温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锁骨、，与小腹，“我是狼，是你的狼王。”

圆形镂空门外忽然响起声，是羽醒了，从中坐了起来。牧铮连忙放下宣纸，大步向门外走去。

以往与其他妃嫔||好|之后，善后之事都是由婢女或者阉人来的。但这次，牧铮连想都想过让他人手，羽这幅凋零却诱人的模样绝不能让旁人看见。他漫无目的地在屋内走了一圈，又来到那书案前。桌上摆着他赐给羽的文房四宝，小叶紫檀的镇尺下还压着几张宣纸。牧铮将镇尺拿开，抖了抖墨淋漓的宣纸，发现其中既有墨丹青，亦有诗词歌赋。

羽闻言委屈的差哭来，却又不敢在牧铮面前落泪，用力了鼻，瓮声：“你可疼我了。”

他的这个男妃，还当真是多才多艺。牧铮不由笑了声，仔细读了一遍那仙明珠般的诗句。

不起自己再折腾一遭了。他脆站起来，来回在阁中踱着步，待心绪平稳了再帮羽洗。

牧铮于诗词歌赋之并不擅长，只知是灯会却不得其中意趣，便轻轻将这一张纸放下，却见第二张画中的人分外熟。阔额星眸，鼻薄，乃是个英武的男。他又一连翻了几张，发现所画的俱是同一个人。牧铮起先并不敢确认这画中之人便是自己，直到他看见一张画中与男相对的狼首，才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