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爸阿妈才是分明让你照看好我。”

羽反问：“治病还能买一送一吗？”

他阿爸翻阅典籍，他阿妈卜筮扶乩，最终殊途同归得到了同一个答案：他所中的蓬青之毒无碍命，却须得用十年开一日的朝暮才能解。

其时已过戌时，连官府都已经散衙了，何人竟会如此急地上门询问地契？羽和灵羽慌张地对视一，后者还来不及从房梁上下来，北房的大门便被人一把推开了，脚步声却停在了门槛外。

羽觉得这把声音分外耳熟，仔细想却又不知是谁，字句中的酸涩连带着他也一起伤心了起来：“是我。请问您……”

“……你阿爸还不如让我去山里抓猴。”

现在就一凡人！！把自己蒸熟了送给妖兽心，人家都不惜的吃！！”他阿爸抄起笤帚就要打人，又被哭哭啼啼的阿妈拦了下来。

阿若大叫一声，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斗嘴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家焦急的分辩：“这房卖给他们的时候，老主人和他们并不认识。是牙人介绍来……”

“羽。”来人低声，抓了门栏却不敢来，怕踩碎了一地月静。

云汀位于和缓的河中央，并非天然形成的陆地，而是千万年前神之灵用阵法行凝聚的土块，用于镇压潜伏于下的三湍急漩涡。生长于云汀的蓬青虽不起，但却正正好爬满了阵心的位置，若贸贸然采下其朵只怕会有异变，需得用灵力术法加固法阵之后方可取。

这一日夜里，两个人正在北房里闲聊。灵羽改不了鸟而喜的天，扑闪着翅膀上了房梁，故作不在意问：“你说，等你睛好了，会不会记忆也恢复了？”

羽撇撇嘴不以为意，灵羽却看的心惊，只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虽然他这条池鱼，也不怎么无辜吧。

无论蓬青还是朝暮，都只生长在凡间的一云汀上。于是老两算着朝暮即将开的年份，一便将羽和灵羽送下了怀桑山，着他们去找解药。

于是两人便在临近的狼族王城买了间一的院，此去云汀只需一个时辰的工夫，日日探望总不至于错过了期。

羽眯起睛：“说了多少遍，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儿，就是你在盂兰胜会上把我丢了。”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沁骨的夜风自那人背后卷了来，倏然一室飘絮飞雪、银霞尘。

灵羽立刻炸：“分明是你自己东奔西跑上蹿下，怎么能怪到我上？”

“那可说不好。”灵羽想起那日在雪窟阵心羽九死一生的样，不由便是一震胆寒，想来羽在凡间过的那段日一定十分煎熬，也许不记得了反倒是好事，“你连自己为何化为男儿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吗？”

若只有羽一人，只怕取不得朝暮；然而对于合族最修术法的灵羽而言，渡河采不过是拍拍翅膀的易事。

可惜的是，他们去的太早了，蓬青还没有从枯黄中缓过劲儿来，更别提朝暮了。

“羽！！”

翼骨断了，是永世好不了伤；但羽的睛是中毒致瞎，似乎还有救一救的可能。族长夫妇虽然恨铁不成钢，但毕竟只有羽一个亲生孩，想尽了办法帮他救治。

“果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