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智慧不知靳储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不过无论靳储愿不愿意，她都打算去试一试，哪怕厚着脸再把靳储外公救了乔嘉诺的那件旧事搬来，她也要试着说服乔家夫妇暂时收留靳储一段时间。

白智慧一只手提着行李包，一只手牵着没什么反应的靳储，红着睛往外走，经过客厅时，她看到滕静披散发的靠在窗前，指间夹了烟。

他更像是一个机。

她原以为滕静会为此收敛一些，哪知当她送走乔嘉诺一家人后，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外孙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打从她两个多月前见到靳储起，这个孩的脸上就只剩下麻木和冷漠，那些孩童该有的天真和调从未在他脸上现过。

白智慧看着靳储那张写满了麻木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她的外孙和大杂院里那些普通孩有多么不一样。

她知靳储是个早熟的孩，从来不会反抗滕静的待，因为他心里清楚，他越是反抗，滕静就待得越是厉害。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滕静的廓，白智慧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却能听到她尖酸刻薄的嗓音：“哟，这大晚上的，你们婆孙俩准备一起离家走吗？”

靳储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白智慧。

她憋了那么久，憋得都快病了，可是她觉自己再也憋不住了，仿佛神经被崩断了一样，腔里有只猛兽在嚎叫着要冲来。

白智慧算是摸清了自己女儿吃不吃的格，冷冷说

靳储继续：“可以。”

这一刻，白智慧内心对这个女儿的厌恶程度达到了峰，她用从未有过的凶狠吻喝：“你给我闭嘴。”

滕静愣了下，还真的讪讪收了声。

白智慧气得差昏厥过去。

可是人家有年龄要求，不愿意收养十岁以上的孩，说是不好养熟，于是这件事不了了之。

就当是为了外孙，她这个老太婆连最后的脸面也不要了。

靳储平静的注视着白智慧的睛，他的眸在灯光下黑得发亮，好像能够看穿白智慧的内心，他安静了一会儿，了：“还行。”

白智慧对上靳储无神的目光后，动作稍微一顿，她抹了把脸，走过去摸了摸靳储的耳朵，轻声问：“小储，你和嘉诺关系好吗？”

可是她外孙才十岁啊，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整个人生就毁在了她和滕静的手里。

白智慧蹲下去抱住靳储，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白智慧又问：“如果让你搬过去和嘉诺还有他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你愿意吗？”

她可以多给他们一些生活费。

今晚滕静和乔嘉诺的事儿闹得这么大，白智慧铁了心要给滕静一个教训。

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靳储的房间里，手脚麻利的收拾着靳储的行李。

一个就班、不知疼痛的机。

靳储的东西少，不到半个小时就打包完了。

这样一来，还不如一开始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