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秋锒摇摇：“我觉得有不真实。”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毕夏格外好说话，让什么什么，好到秋锒有虚，上一次他同桌对他关怀备至之后就一个星期没跟他说话。

“夏夏——”

毕夏还是摇，秋锒现在是个伤患，毕夏不帮他，他连挪个床都不到。

“咱们早换回来不就好了。”

“喊夏夏你就应我了。”

秋锒刚升起的愧疚之情然无存，他忍着滔天醋意苦涩地想，或许这就是见忘友吧。

“嗯？”

“夏夏。”

毕夏岔开话题：“最后一棵树没活下来。”

“什么？”

毕夏有无奈睁开：“说什么？”

“……别这么喊。”

是他的的话还香。

毕夏没应他，但是秋锒知他没睡：“来说说话。”

毕夏：“……”

“要不我睡隔的床，你睡我这？”

或许是黑暗蛊惑人心，或许是秋锒的声音太温柔，撕开了一层层防御，毕夏轻声：“太近了。”

“医药费都是你垫着？”秋锒问了一句，不等他回答又说：“那你先垫着吧，我闲钱都给你买球杆去了。”

他真是抬举秋锒了，秋锒洗完手被他扶着上床时就抓着他说：“一起睡。”

“小夏？”

毕夏倒的动作顿了顿：“不好吗？”

毕夏有些别样的心思，但这张床确实躺不下两个人：“你没打石膏，小心。”

“六查房。”

病房时三人病房，好在自带卫生间，卫生间还是靠窗的，病房被空气质量也不差。

毕夏心里有无数个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秋锒一直以为自己站在圆心，现在毕夏告诉他，还有更近的。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再说话就有冲了：“朋友不能喊，留着男朋友喊吗？”

“疼？”

“我觉得你喜的。”

毕夏扶着人到了厕所，秋锒忽然想到他同桌跟他不太一样的取向，难得有别扭。

“99年的9棵树，活下来8棵，所以00年有两棵二一班的树。”

“好。”

再次回归黑暗，没了别的事转移注意力，上的疼痛一下又明显起来。

“称呼，朋友不该这样。”

第二天醒来，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昨晚的事，毕夏稍稍试探，见好就收，秋锒是不想给自己找气受。

“还行，我上个厕所。”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好说话？”

“没有。”

加上昨晚好像又得罪人了，秋锒跟吃了断餐似的坐立难安。

折叠床确实窄，但病床也不过一米宽，两个人躺着，除非有叠，不然空间上差别不大。

秋锒气若游丝：“毕夏？”

虽然只住两三天，毕夏还是果断给他换了病房，级病房里好歹有沙发。

睡在这样的小床上，毕夏也没睡熟，半梦半醒间听到秋锒下床的声音，他坐起来。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从来没有因为取向对毕夏说过什么重话：“对不起你不喜我……”就不喊了。

“嗯？”

“吵醒你了？”

毕夏主动说：“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喊我。”

毕夏站在门忽然低笑了，秋锒意识到他不一样了并且真的在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