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引羽再次看向十九，他发现自己将十九的发扯得绷直，十九依旧沉默地趴伏着，似乎毫不在意发丝被扯动的疼痛。

十九调整着内息，不让自己的张局促显来，他缓步走到榻坐下，伸手小心拉开锦被一角，快速将自己挪了去，再盖上锦被，这才忐忑地看向皇帝。

十九跪得很近，商引羽探手就能到十九的发，他用手指转起一缕十九的发，“你为何而跪？”

他都被乔北寄那两次夜袭给整心里影了，对方曾把他扼制在这张榻上，用那双武者的手捂去他的求救……

“你先起来。”商引羽松开手，任十九的发丝从他手指上脱离。

“主人？可是属下错了什么？”十九有些不安，手微微了锦被。

荒谬！这是十九那个木会说来的话吗？

商引羽撑十九转，又往后挪了些，手在龙榻最内侧的锦被下了下，手心觉到的匕首廓让他稍安了心。

商引羽也来不及好好想理由了，他只想快些将十九支开，重生前对方在这龙榻上留给他的影让他不敢放松。

商引羽了被，他想躺下去继续睡，反正十九不敢对他动手，他被人伺候惯，榻边杵着一个人也不会影响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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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商引羽不与他计较，在这个时间这个地，这张脸离他太近，他有些不适，只：“孤有想喝酒，你去把外边桌案上那壶桃笑拿过来。”

商引羽瞪他，什么呢！让你坐榻边上，可没让你直接上来！

躺下去的念在心里几次浮现，可他的视线却没法从地上安静跪伏的人上挪开，商引羽烦躁不已，开问：“你打算跪到什么时候？”

商引羽甚至有一瞬怀疑两个字是不是还有着他不知的义，比如守在榻边服侍，就似值夜一般。

虽然商引羽没受到什么痛苦，死也死得不真切，但在十九上来的那一刻，他还是本能的想寻找防之。

但没有。

屋里静默了几秒，商引羽听地上人回：“属下不知。”

“属下，为主人侍……”

他看着十九拘谨起，便往榻内挪了些，：“坐。”

这算什么回答，可对方语气中带着犹疑，似乎真的没想过自己要跪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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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为帝王值夜，敢用这二字。

好在隐忍期的十九对他言听计从，本没问为什么就下了榻。

负了那么多年，被他坏了，也能忍到天下太平、大权在握时才与他对立，断然不会这时就对他动手。

十九后面的声音愈加低了，商引羽隐隐听到了个“寝”字，缠着十九发的手当即一顿。

他就是觉得冷，在这样的雨夜里，在冰凉的地上，穿着单薄又不合的里衣，手腕和脚腕的肤都暴在空气中，还赤着足……多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