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刹甚至不知为何，就已经只剩下一堆分不清血骨的残渣。

他低看了一面前赤发赤瞳的族，脑海中混至极的记忆碎片又刺痛起来，他靠近心那侧的眸骤然变成暗红，原本只蔓延到领的纹，更是疯了一样向上攀爬，一直缠绕到他侧颈。

——天之下的第一只，比界诞生更早的上古神。

但沈楼寒却像是觉不到一样，依旧收手掌，不肯松手。

“你是……九刹。”

虽然封渊君渡劫期修为还未圆满，但他曾将神魂中的某一分放了界的地脉之下，只要他在界之中，就算是金仙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沈楼寒只是想起了这张脸，想起了这个名字，别的记忆仍然尚未拼凑起来，但却已经本能地泛起汹涌杀意，心疯狂肆。

“他在哪儿？”沈楼寒左侧眸暗红闪烁，纹还依旧缠绕在颈侧，让他看起来晴不定，十分危险。

族的生命力顽，不会立刻就死去。

封渊君绷了神经，他明白现在的情势急转直下，对他极为不利。

九刹抬刚要回答，但却连半个音节都没能发。

沈楼寒眸中似乎失去了光，他再次开时，声音冰冷而郁，跟他曾经听过心的声音别无二致。

接下来，不，现在我就为您杀掉封渊君，主的位只有您才能上。等您重整界，我们便可以随您一起杀伐四方，整个世界都该是您的掌中之……”

心里则不由暗骂九刹这条疯狗，平常疯起来谁都咬，现在倒是跪得比谁都快。

封渊君半眯起眸，沈楼寒这样的状态，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有现过了，久到让人以为那只是不可信的传说。

不过他注意到了沈楼寒颈侧疯长的纹，和左不正常的暗红。

他话语间是近乎狂的惊喜：“我们这一脉等了太久，终于等到您重回界。

若是与沈楼寒起手来，倒也不至于落了下风。

沈楼寒手中握着惊鸿剑，仙剑有灵，被沈楼寒的气缠绕着，剑上便不断涌寒光灵气，将沈楼寒的手割得鲜血淋漓。

另一边九刹的觉更烈。

“那也未必。”封渊君收敛起笑意，灰紫的眸泛起骇人的光。

九刹中的赤红沸腾起来，他快步向前，跪在沈楼寒面前。

相比起九刹的狂喜，沈楼寒的表情近乎于无。

封渊君也很讶异，沈楼寒为什么要杀九刹？并没有多余的话，似乎只是刚认来九刹，就直接下了杀手，看不任何理由。

“难我说了，你就会打消杀我的念吗？”封渊君勾起一丝笑，透着邪气。

一轻若鸿羽的银白剑光划过，直接穿透了九刹的咽。

所以九刹只能睁睁的看着，沈楼寒后的气扑了上来，如同长着利齿般，一寸寸将他撕扯着咬碎，又裹挟着万千剑光，将九刹钉死在原地，无可逃。

“不会。”沈楼寒语气冰冷，戾至极，“但是不说，你会死得更惨。”

他原本就是界最初诞生的那一脉，血脉中生来就带着与神的血契。他们弑杀疯狂又难以控住，只会对神的血脉臣服，为神杀伐四方。

啧，心丛生，祸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