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柔又脆弱，却在某些时候固执得不可思议，也孤勇得不可思议，即便前是地狱，也拦不住他的去路。

“他说的对，我甚至不知自己还能清醒多久。”沈楼寒远远地看着陆归雪，侧脸上的纹让他的俊的面容有些可怖，但他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些，“所以我不能让师尊继续和我在一起，尽……”

甚至在看到珈蓝尊者醒来之后，陆归雪还下意识挡了一下沈楼寒，为他辩解：“尊者，镜城中的人被旱魃气控制，刚才聚集起来想袭击这边，所以阿寒才动手杀了他们。”

“放开他。”珈蓝尊者眉宇间似有怒意，他的方向恰好与沈楼寒面对面，睁便看见沈楼寒后的尸山血海，上的纹肆。

沈楼寒的脚步停住了，他整个人像雕塑一样僵在那里，仿佛迟疑了很久，才回过来，朝着陆归雪伸了手。

上天给沈楼寒的时间总是很短，他原本以为，就这样安静呆在陆归雪边的日，还能再长一些。结果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是终。

沈楼寒轻轻地笑了一下，最后再看他的师尊一，他就该离开了。

尽这个决定有诸多不舍，只是说来就仿佛已经用尽了力气。

他明白，他留不下，更带不走陆归雪。

他转过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这个小小的动作，原来也可以这样沉重。

让沈楼寒全都了戒备状态。

“镜城这场灾祸因我而起，即使他不杀，我也会杀。所以一切由我承担，不会将责任推在他上。”珈蓝尊者压下一气，尽量平缓地对陆归雪说，“但是现在你必须从他边离开，他太危险，随时可能失控。”

前悍至极的，双眸沉沉如血池，纹控制不住地攀上了侧脸。却依然从后抱住陆归雪，将他禁锢在怀中，俯在他耳边絮絮低语。

和那天晚上被沈楼寒吻红了双，却还是毫无察觉样恍惚相叠。

珈蓝尊者想，是自己疏忽了，竟然一直不曾察觉。

但是现在沈楼寒心肆至此，如果放他一个人离开，那事情会变成什么样，陆归雪简直都不敢去猜测。

陆归雪看上去有些怔神，却没有害怕或是厌恶。

“你不能跟他走，如果了什么事情，到时没有人能救你。”珈蓝尊者看着陆归雪，向来平静沉稳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不稳。

珈蓝尊者有些讶异地看了沈楼寒一。

“沈楼寒，你今天要是把我留下自己走了，那你以后也永远都不用来见我。”陆归雪看似冷静地喊声，睛却已经有些微微发红。

珈蓝尊者原本可以让他挣脱不开，最后却缓缓松开了手。

“尊者，没事的，他是我徒弟。而且我答应过他，如果他有天也被心所困，我一定会去救他。”陆归雪低下，将珈蓝尊者扣在他腕间的手指一掰开，执拗地挣脱了来。

他话音未落，却觉后被轻轻推了一下，那力很小心，却足够准确地将他送到了珈蓝尊者边。

陆归雪正准备往前一步，却被旁的珈蓝尊者扣住了手腕。

陆归雪摇了摇，说：“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他……”

他很少直接叫沈楼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