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如何采集？”

裴衍之只当是他在撒，一如既往地好言安抚着他，没有注意到扑他怀中时少年尊的形分明在微微颤抖，像极了被孤独囚禁在黑暗里许久之后，反而对罪魁祸首这唯一能带来光的人产生了依赖，再不肯离开他边一步的病态依恋的模样。

顾九寒只微抬起手腕，冰冷剔透如冰玉的掌心里幻化一只极蝴蝶，那蝴蝶足有掌大小，双翅微敛，浑晶莹若翡翠玉，长长的须卷翘着，形半是凝实半是缥缈，不断从双翅洒下淡淡的晶莹粉尘。

现在的宿主真是越来越不好哄了。它一边满心沧桑

“你觉得我这次表现得好吗？”姜折微反问。

“只需在受蛊者周围设下阵法，一日维持三刻即可。只是两名受蛊者的气息必须采集，周围不可有他人，否则采集来的气息会错混杂在一，连带着炼制来的情蛊也会变得驳杂不堪用。”

姜折微分明能受到这一刻，从裴衍之的黑眸中影影绰绰浮显来的影，就连殿外投来的光，似乎都在这隐隐约约的威压下黯淡了下去。

裴衍之听了，轻轻“哦”了一声：“周围不可有他人？那不知无涯主你——”

“当然好啦。”系统摸不着脑地说。

系统：…………

“裴卿才不是别人呢。”

惹得顾九寒投向他们这边的目光愈发邃复杂。

“顾九寒看上去是个普通的大佬，私底下居然有两副面孔，一面是冷男神，一面是妖艳人？这个设定我可以，我非常可以。”

就像是某华的囚笼，囚禁着这只纯白的魑魅，在他的上投下了某沉重而黑暗的、不可逾越的影。

“……宿主你真的会给自己加戏。”系统旁观了许久后，忍不住在姜折微的脑海中万分佩服地。

“最好是味儿的，没有的话，草莓味儿的也行。”

系统：………………

他十分平静地：“我若不愿，情蛊便不敢被我影响。”

“——孤不要和裴卿分开。”

顾九寒本生了一副尘绝俗的清冷模样，但在掌心的蝴蝶显现的那刻，他上原本淡漠如冰雪的气质便缓缓变了，一双凤目微扬，竟是多了几分妖异的艳，姜折微内心想要睡他的指数，顿时又上升了三个百分。

姜折微甜滋滋地对系统说，脸上还不忘现几分惊异与惶然，就像是刚刚理解了他们话里的义那般，忽地向着裴衍之的怀里扑去，睫羽扑朔，琉璃的眸蒙了层雾气，像是受了惊的兔般，窝在他怀中悄悄地瞥顾九寒，小声地：

“那我要一颗糖奖励。”

顾九寒的眸闪了闪，忽然：“炼制情蛊时若是可以采集受蛊之人的气息，情蛊炼制完成后就会更加顺从、更加温和，服用起来时也会更加容易。”

他抬眸望定了顾九寒，声音温文平和极了，只是乌眸里却似是划过一抹警惕，他的指尖轻抚过腰间玉佩，仿佛不经意般问：

“嗯？”裴衍之闻言下意识地皱了下眉，重复：“采集气息？”

而顾九寒却似是没有丝毫觉，仿佛那突如其来的威压只是清风拂面般，甚至连衣角发梢也没有因此动一动。他只观鼻、鼻观心，语气依旧是那样冷淡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