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上沉默而无声地坐了一小会儿，忽然往前方稍挪了挪，然后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晃动起了，顾九寒顺着他空茫视线盯着的方向看了许久，才意识到他挪了挪位置是为了什么——

只是就连这声音，也是他自己发来的。

姜折微说着，便重又缩回到了床榻间。

他似乎没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顾九寒，只是下意识地缓缓俯，瘦弱双臂环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尖尖的下就抵在膝盖上，海藻般的黑墨发从两肩洒下，几乎要把他纤薄的包裹起来，那一张致而脆弱的面容，愈发显得脆弱苍白起来。

系统：论戏多，真的多不过宿主。

姜折微似是对他的目光毫无察觉般，自顾自用指尖将落在颊边的一缕黑发捋到耳后。墨黑的发缠绕在细白指尖，轻轻一拂便散开了，不过是平平常常的动作，由他来，也仿佛平添了三分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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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云叠锦般的华贵寝被间，一切都是而的，只有那金链悄无声息地横在床榻上，泛着冷冷金属般的艳光，正无声地提醒着殿中的顾九寒，前这少年的乌发雪肤、清眸艳骨，早已被他人占有、锁在帷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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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

他略低垂下黑长睫羽，揽起寝被横铺在了两膝上，却并没注意到这个动作令本就轻薄的里衣被稍稍牵开，云般的墨发从白腻光洁的两肩上披散下去，隐约一小白皙致宛如玉质的肩背线条。

☆、

着他的脚步，令人丝毫不能察觉到，在他离开了殿门的那一刻，姜折微的面便骤然苍白虚弱下去。

他才刚刚唤两个字，姜折微便顺着他的声音略微抬起，横遮在两膝上的寝被在这不经意间无声

“是你回来了吗？裴卿？”

床幔中的少年那样喜喜地说着，满怀欣喜地望向他，然而，在看清面前影的那一刻，那双如同落了漫天星的眸里，璀璨动人的光便一一黯淡了下去。

顾九寒站在旁边沉默了许久，终于上前，轻声唤了一句：“尊上？”

殿中没有起任何灯火，连投来的光也大半被厚实的锦缎窗帘遮挡住，姜折微慢慢地缩回大床的最里侧，整个人几乎被半埋在影里。

一下一下地，他百无聊赖地在床上晃动起了，足踝上致的金链随着他的动作“玱琅”、“玱琅”地轻轻响起来，成为了这广袤而沉寂的殿中唯一略带了人气的声音。

顾九寒的面上看不什么情绪，浅淡如烟的眸却似是了几分。

“——是你回来了吗？裴卿？”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

——这只被囚禁在华闱中的纯白天真的金丝雀，在绝望又无望地，用目光追随着唯一一扇半开着的窗外，远远栖息在殿端的一只飞鸟。

那是在黑暗殿中的姜折微唯一能看到的，带着生机与活泼的颜。

姜折微闻言猛地回过来，神惊喜，一双琉璃的眸里闪亮得像是落了漫天的星光：

大概是在这殿中待得久了的缘故，此刻面对着生人，少年尊的姿态便略带了三分拘谨。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