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长绒地毯，不仅能掉脚步声，还能藏住血。

“……覃存知没有待你？你直说就是，这里没别人。”顾灼灼尽量让自己耐心，还特意放轻了声音。

“什么？”温岳正观察蜡烛。

温岳的保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很快有人上来送伞。

“上去看看。”温岳拍板。

雨连绵，在地面积起薄薄镜，她没有撑伞，脚下就踏着一片细碎的光。

顾灼灼撑着下蹲着，叹气：“人究竟哪儿去了？如果她不在姓覃的房里，又没人拦着我们找她，还能蒸发了？”

“……怎么会这样问。”樱缓缓笑了，她穿着一件粉的丝绸睡衣：“是我想要更接近天空，这样祈祷，会让我到平静。”

然而布草间并没有樱的影。

画面是很漂亮，甚至可以个电影海报，但他现在没有兴趣看一个女人傻了吧唧的淋雨。

顾灼灼看了一温岳，回说：“那你问一下。”

小姑娘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三分钟后终于问个答案：“她刚刚离开布草间，可能还在那附近，你们可以去看看。”

樱缓缓睁开睛，发被粘在脸上，面无表情地看他们。

有看见她，没办法告诉你们确切的答案，真的很对不起。要不我问问同事？”

撑起的黑大伞挡住雨，他俩走过去，撑在樱上。

一位正在晾巾的服务生说：“樱？去后厨甜汤去了。覃先生要喝。”

确实，他们在房间里时，近距离观察过江面，雨丝落下，打成片的细小涟漪。他们看到，默认了没有人会在天的甲板上。

顾灼灼脸微沉。

一个穿着白厨师装的小学徒挠挠：“甜汤？哦那可能是覃先生要喝，平常她是会的。这会儿在哪儿不知。最经常去的地方？祈祷室吧……我听人说她信教很厉害。”

他拿手机拍了好几张，气：“要是邪教就好了，我现在就举报。基督教还是……”他忽然嗅了嗅：“觉不觉得，有什么味？”

顾灼灼啊了声。

樱竟然真的在甲板上。

保镖过来接手，剪了一段带血的地毯，装小袋里揣上。

她跟蓝粒不一样。

后厨在这层的另一，中间路不好走，有些弯弯绕绕的。了五分钟才到，后厨里许多人在洗碗盘，还是没看到樱。

“为什么站在这儿？是姓覃的罚你淋雨？”

“不知，她没来啊。”

温岳蹙眉思索，半晌说：“外面还下着雨。”

这间舱室很小，人一站去就觉到仄。墙上镶嵌一个大的十字架，两旁有蜡烛架，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顾灼灼瞬间就明白了，那

顾灼灼有些烦躁了，下楼去祈祷室也扑了个空。

“有奇怪的……腥味。”顾灼灼蹲下来，打开闪光灯拍照，神冷然：“地上有血。”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樱说：“覃先生是我的恩人，是他带我了五光十的世界。我永远激他，敬他，他是我人生的引路人。”

而女人就站在甲板中央，双手叉合握，微微仰起，仿佛在祈祷。

推开门，江浪的声音清晰起来。另一边岸上的闪烁霓虹，乘着各楼往云里飞去，装饰江城繁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