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祝寻就站在他的后，笑问，“你觉得我新学的幻术法如何？”

诡气克制诡气。

祝寻回忆的短短片刻，严轩朗早已经被凌迟得不成样。他支撑不住地趴在地上，上淌着的是鬼才独有的恶臭脓血。

“祝、祝寻，你敢这样对我，不、不怕再也拿不回你的魄吗？”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严轩朗反手破开封门的诡气，眸底是难掩的慌张。

天地万的存在，本就是一相生相克、且无解的矛盾。

严轩朗夺门而，可在下一秒就被无形中的诡气结界给打了回来。他刚准备反击，竟发觉自己运转的诡气会彻底于结界中，没了半分威力，“这、这么可能？”

几个时辰前，他在院中看见的那个小血人正是缪鬼娘所化。而他在缪鬼娘的提醒下，隐隐约约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祝寻扭转诡气，将它们形变为链锁彻底缠住了严轩朗。后者毫无反抗之力，被煞十足的诡气支，生生地跪在了地上。

当年，他虽然杀了木岭，却也是万念俱灰。他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自己的情况，也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痛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就借着我的份和魄在荒山坟上称王，现在又带着我的一缕残魄跑到这里来求助？可你知不知，这儿也是我的地盘？”

历经千万年杀戮洗礼的无幽炼狱，成了祝寻能够克制诡气、生存下去的唯一地盘。在这里，他可以随意释放内过盛的诡气，还不用担心伤到无辜百姓。

“……唔！”闷哼声是近乎死亡的绝望。模糊的血块被诡气带嘴，丢在一侧。

“——千年前的无幽鬼市是杀戮的试炼场，后来一个带着死志的年轻男了这片炼狱，没日没夜地开启了厮杀。他将一个个杀成的鬼灭掉，从万到千，从千到百……得所有鬼都臣服于他。”

祝寻对他的惨叫不为所动，只是慢慢、再慢慢地挥动着诡气。

“——啊！”

“……你什么意思？”严轩朗蹙眉，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

祝寻不再玩笑，像是淬了毒的寒霜。他掌间溢郁的诡气，一步步靠近对方，“严轩朗，你不会是在怕我吧？”

只可惜，世事难料……

“我讨厌别人威胁我，更讨厌你不自量力地威胁我。”祝寻勾了勾手指，一抹分裂的诡气就钻了严轩朗的嘴。

严轩朗冷汗直冒，神近乎扭

缪鬼娘在暗香阁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实则正是当年失踪了几个月的祝寻。

祝寻中慢慢爬上血丝，当年的一幕幕反复在他的脑海穿行。他看着厥在地的严轩岚，动用诡气刺他的神经，迫醒来。

轩朗瞪大睛，难以置信地转，“……祝寻？”

……

他留在了这里，将其改名为无幽鬼市。而那些从他手下留下命的厉鬼凶神，也甘愿喊他一声鬼主。

祝寻挥动指尖，原本捆绑在严轩朗上的诡气就自动分裂一把尖刀。还没等严轩朗反应过来，他的一指就被斩断了。

那是连宁越之和沈顷岚都不曾知晓的往事。

祝寻带着满不受控的诡气，带着弑弟弑同的愧疚，赴死般地杀了去。可没想到，正是这个举动反而差错解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