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本来也没有对慕颜青抱有多大的希望，他只是觉得总能看到喜的人便很是欣喜。他笑着摇了摇，并没有任何懊恼。

青鱼翻了翻书页，捣蒜似地着。几回去他还有些赧然，每次敲门都鼓足了勇气似的，回回都是用自己病情来作藉。等多去了两回，慕颜青若是有空，都会教他识字，后来他再去，反倒像是去上学堂了。一回生两回熟，他见到慕师，人也落落大方起来，一本话本居然能认七八成的字。

沈旭愣了愣，没想到青鱼这小这么取。青鱼见少爷不答，以为少爷并不答应，自己也立刻意识到越界了，赶将话本揣到背后，连连摆手。

沈旭将那乌木盒到青鱼手中，没好气地敲了他脑门一暴栗：“一回来你人就不见了，听说天天往游意阁跑，我都怀疑你去给慕颜青当小厮去了。”

——或者我能去师那吃年夜饭吗？

沈旭其实不愿意让青鱼失望，青鱼是他娘的儿，刚生娘就因病去世了。青鱼同他一块儿长大，与

“那你这隔三差五就往人跟前跑的，跑个什么名堂了吗？”沈旭和他最亲近的贴小厮开玩笑。

沈旭敲他盯着话本看的脑袋，心思活络起来：“你若是真觉得同慕颜青亲近，要不我问一下爷爷，能不能请他们来吃年夜饭吧？”

“多谢少爷，愿少爷来年万事顺意。”徐长安接过银钱，朝沈旭作揖。

沈旭没想到徐长安在如此有限的时间内，能雕刻如此细的发冠，让人不释手。

徐长安见到沈旭很是诧异，他还以为沈旭这年前是不会过来取打好的发冠了。

他这么说，青鱼的小脑瓜也滴溜溜地转起来来，指着话本上的字问。

见青鱼并没有多少难过，沈旭像长辈一般地了他的脑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我不该这么笑你的，至少你字如今也认得不少了，慕颜青恐怕没少教你认字。”

到自己回来时已经年二十九，大分的店铺都早早关门。他见过爷爷就连忙从沈宅来，往徐长安走。徐长安只留了一小门还开着，里的小徒弟听到摇铃，探来见是沈家公，连忙给他开大门。

沈旭不再他有所耽搁，打回府。他刚一门，便看见青鱼候在外，想来他回府后是得了信，知自家少爷往徐长安来了。

——是少爷同意我去找慕师！

沈旭见他张兮兮，一脸错了事，弹了一下他脑门，说：“人家愿意收留你再说。”

青鱼只赔笑，边笑还边抓脑袋。沈旭上了车，将青鱼也招上车，这会儿青鱼才好将话本拿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戳给沈旭看。

徐长安从来不问客人是否满意，只用看他们的表情便一目了然。沈旭将盒盖上，让后的小厮取来一小箱银钱付给徐长安。他又额外给多两锭金，算是谢礼。

他将一个乌木盒端上来，沈旭打开，里躺着雕好的珊瑚发冠。徐长安的手艺在南淮都里敢说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那发冠里外三层，中间镂空，底层是简单的纹，中间一层刻着珊瑚图样，其中竟还有鱼虾，最外一层仍旧是珊瑚和波，只是那纹路更细，能让人一就透过外层看到里层。剩下的那单簪则通，没有意思纹路，只在簪尾留下珊瑚本来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