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来，李liu光一时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自诩也算是见过形形□□不少人，但很少有人像郭凤虏这般在不相熟的人面前如此直白。这一世因着shenti的缘故便不说了，前一世他跟着父亲应酬，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否则任何一句话都得在心里转几圈。像郭凤虏这样还真是……李liu光懵了片刻反而笑了起来，直接dao：“其实这些不算什么，俱都是互惠互利，当不得都护如此说。”

他说的是实话，然郭凤虏却并不怎么相信李liu光这个说法，只当李liu光是谦逊，看他的yan神更是赞赏。“小郎君虚怀若谷，又不肯居功自傲，某不及也。”

被这么赤|luoluo的夸奖，纵是李liu光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讪笑着换了话题，“如果方便，我想知dao都护为何一开始似乎对我并不huan迎。”这个问题李liu光好奇许久，他猜测是因为他“术士”的shen份，但沈倾墨也说了，郭凤虏没有讨厌术士的理由。两人猜了半天猜不chu来，李liu光便一直记在心上。如今有机会问起，郭凤虏又是这么个坦dang的xing格，想必能说郭凤虏便会说，不能说也会直接表示不能说，倒不需要担心因着这个问题会激怒郭凤虏。

果然，李liu光这么问起，郭凤虏似有些吃惊，但很快便沉声dao：“既是小郎君问起，某也不瞒小郎君。某在见小郎君之前，gen据安公的描述，猜测小郎君来自圣域。小郎君该知dao，某以前是大唐安北都护，却在回鹘入侵大唐之际叛chu了大唐，纵容回鹘闯入晋yang。”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安北上下都认为是昏君无dao，bi1着某造反。但这不过是其中一个理由，另一个理由则是回鹘这次chu兵受到了圣域的支持。”

李liu光微微皱眉，并没有表示太过惊讶。上次沈倾墨便如此猜测，他想了想dao：“所以都护担心我来安北捣luan？”

郭凤虏点点tou。“捣luan是一则，另一则是安北不愿意zuo任何人手中的棋子。圣域似不稳，一旦圣域luan起，天下怕是很快就要大luan了。”

他说的明白，李liu光立刻便懂了郭凤虏的意思，神情坦然dao：“都护放心，我……”

“如果是小郎君，安北zuo个棋子也未尝不可。”郭凤虏似猜到李liu光要说什么，蓦地chu言打断了他的话。

李liu光：“……”

……

一整个下午，李liu光都在想郭凤虏的那句话。虽然郭凤虏没有再说什么，但意思却十分明确。如果安北都护府一定要选圣域术士站队，那么郭凤虏的选择是他。李liu光倒不至于觉得是因着自个人格魅力qiang大，像如此关键的选择，郭凤虏必然要权衡利弊。他甚至都不知dao李liu光的真实shen份，就zuochu了决定，怎么看怎么有些古怪。

因着太过突然，李liu光当时也忘了问郭凤虏原因。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反应似乎比郭凤虏更古怪。

晚上吃过饭，李liu光早早回了帐篷休息。之前他们急着寻找石炭，一路轻车简从什么都没带。还是郭凤虏这次来，准备了不少生活用ju，帐篷便是其中之一。同安北军十几人挤一个帐篷不同，李liu光同沈倾墨两人单独占了一个。内里一应qiwu俱全，倒是比在草原过夜方便很多。

他前脚刚回来，后脚沈倾墨也跟着回了帐篷。“七郎有心事？”沈倾墨径直问。

李liu光没想着瞒沈倾墨，便笑dao：“也不算是心事，只是有件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