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她破烂的衣服，妖狐看到女人上有不少可见骨的伤，都是被割掉了。

胆颤颤巍巍地问他：“后、后来呢？”

世中吃人并不少见，可当她用仅剩的手指轻轻碰到伤时，竟然在笑：“那个时候，他快饿死了……我也饿啊，可是我……找遍了半座山，都找不到吃的，只、只有我们两个人……要么他吃了我，要么我……”

魅们屏住呼，却见他莞尔一笑：“最后，故事讲完了，我编得彩吗？”

她已经瘦成包骨，一是伤，为了一粮被人打断好几骨，手指都被活活踩烂了两，躺在荒路边等死，神情麻木。

当她看到妖狐时，还以为自己要被野兽吃掉，没想到它却开说话：“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

“醒了？”红衣男瞧了一恰好燃尽的香，“再晚一，你可就回不来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红衣男笑：“没有发生，就不算未来，只是我闲来无事据此推演的故事罢了，听听便是，不必挂心。”

“后来，这个王朝陷了长期的内，走上前朝的老路，哪怕中间过几任明君能人，到底难挽狂澜，终于在内忧外患下亡国，所有宗室先后被杀，最后……”

“因为我……走不了啊……”

暮残声救不了她，只能力所能及地补偿她，然而冉娘睁着无神的睛看了会儿天，喃喃：“我……还想见我儿一面……我想看他，长大……成人……”

反正注定要死，不如…

“诶——”

“刚才你说的，就是本该发生的未来？”暮残声盯着他的睛，“如果御斯年打散了冉娘的魂魄，他就会变成这个样，中天境百姓期待已久的明主永远不会再现，迎来的只有一名暴君。”

破庙里只剩下红衣男一人，他意味长地笑了笑，转正对上一双赤红瞳。

三十三年前，它路过西绝边境时与一只五百年行的蜘蛛妖发生冲突，虽然成功将其杀死，但自己也受了重伤，偏偏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被猎的陷阱中，若非冉娘的恻隐之心，它差就被人剥宰杀。

“他肯定……会恨我这个……，说不定……不认我娘了……可我只想，让他……活下去啊……”

它欠了冉娘救命之恩，然而这伤势不轻，等它闭关来已经是五年后，本回朝阙城报答恩人了结因果，没想到那里已经大旱三年，饿殍遍地，人如恶鬼。

他快死了，养不活的。

趴在底座上的白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站起了躯，地看着他。

小妖们咋呼之余不禁松了气，成年魅只觉心底发寒，连声：“还、还好只是个故事啊。”

暮残声去晚了一步，没见到宝儿，却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冉娘。

妖狐用温的掉她角沾着泥土的泪：“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走呢？”

“……”

在脱离梦魂之境的刹那，所有被施加在识海里的封印便一并消散，它已经记起了这一切。

他们完了香气，又听完了故事，终于心满意足，向着红衣男鞠躬行礼，又化为山风刮了去。

“我把他养活到了六岁……然后，我再也养不了他，就把他卖了……”

妖狐眯起了。

她饥辘辘地在山上寻找，可是一无所获，人已经饿到快要发疯，那时候她想起城里那些易而的父母，想起自己奄奄一息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