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无可奈何，径自坐驾驶室，问：“方不渝呢？”

他将车开到医院门，不一时，方不渝拎着一小袋红豆饼跑了过来，“吃吧，聚餐本填不饱肚。”

大四那年，他们正式在一起，庄奕在教学楼前的石阶上吻了他，当时的寻聿明与此刻如一辙，本想走两步缓解张，不想却顺拐起来。

他以前也是这样，运动协调太差，每次一发懵就不会走路。

“闭嘴！”寻聿明恼羞成怒，甩着两条胳膊原地踏步，脸上的表情尴尬又懊恼，倒腾半天，终于才顺了回来。

寻聿明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四目相接，终于与他吻在一起。

寻聿明冷哼一声，转过脸朝另一侧。庄奕又走到对面，敲敲车窗：“小耳朵？明明宝宝？我错了！”

“麻！”寻聿明白相加，再次转过脸躲开他。

“你胃疼啊？”方不渝不去拿药，反而看向寻聿明，“庄医生他胃疼。”

庄奕促狭地追上去，笑着冲他喊号：“一二一，一二一，原地踏步——走！”

“好好好，我错了，别生气了。”庄奕走到窗边，与他隔着扇玻璃笑说，“到前面来吧，我又不是你的司机。”

这甜甜脆脆的小饼当正餐不够格，饱餐后又觉得腻，饿的时候垫一个，刚好吃得滋味。香气渐渐溢满车厢，庄奕从后视镜里看一，开着车说：“给我一。”

庄奕右手虎撑着眶骨，笑得双肩直抖，一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寻聿明回瞥他一，益发生气，等他过来开了锁，先一步钻后车厢，冷着脸看也不看他。

庄奕衔着他嘴慢慢厮磨，尖探腔，在他下颚轻轻一，随即又收回。寻聿明照彼此熟悉的方式回应，脚尖不自觉踮起，腰后伸来一只手，将他微微托起。

“肯定是装的。”寻聿明偷偷觑他一，后视镜里的庄奕眉心微蹙，看上去的确不太舒

“我怎么知。”寻聿明藏在路灯与黑夜的错光影中，侧脸线条畅起伏，若隐若现，鼻梁仿佛镀了一层金，看起来茸茸的。

“问问他。”庄奕挂到驻车档，见他不动，掏自己的手机，给方不渝打了通电话。

“走吧，不早了。”庄奕揽上他肩膀，带着他向停车场走去。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带着重的息。

寻聿明一把推开他，甩着胳膊赶到他前面去，“别跟着我，你坏透了！”

寻聿明对他的态度如风般温，莞尔一笑，拣了一块吃。医院门每晚都有烤红豆饼的小摊，从前白天也卖，自打创城后，摊贩被赶得七七八八，大家只敢在五后来卖一会儿。

庄奕故技重施，几不可闻地“嘶”了一声，“小方，帮我拿片达喜，在明明包里。”

明，他失神地窝在自己怀里，犹自沉浸在余韵之中，“明明，抬起来。”

寻聿明一颗心“嗵嗵”“嗵嗵”地着，如山擂鼓，敲得人转向。他一时缓不过劲儿来，逃开庄奕的怀抱，踢着正步向前走去，可不听使唤，没两步便同手同脚起来。

“谁要喂他。”寻聿明气鼓鼓地不动。

寻聿明着半个红豆饼慢条斯理地咀嚼，也不理会他。方不渝推推他胳膊，笑：“快给庄医生喂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