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小杨恰好提着壶来提醒：“堂开饭了，你们还打饭吗？”

“那碾碎了，放里喂。”庄奕朝寻聿明使个，后者会意，随手拿过桌上的一本书垫在下面，将方才外公吐来的白药片碾碎，刮小茶碗里和了，一小勺一小勺地送到外公嘴里。

寻聿明情不自禁地抚摸着那些伤，眶鼻一阵酸涩，碍着外公在没敢掉泪，生生忍了回去。

“这是咱俩的秘密。”庄奕笑，“我不会告诉他的。”

寻聿明很快带着医生赶过来，手忙脚地给他喂中午的药。两个护士压着他四肢，护工小杨扶着他的两侧，庄奕将药片送外公中，慢慢给他喂。

他去厨房端来一只榨机，“把饭菜倒来，打碎了再给他吃吧，要不然得呛着。”

他接过束缚带，缠住外公瘦骨嶙峋的膝盖，另一端松松系到床边的栏杆里。外公松弛的肤上有几红褐结痂，是他之前犯病时，在桌脚、床缘磕到的痕迹。

喝不到一，外公脸憋得紫胀，连药带一脑呛了来，悉数在寻聿明上，咳得浑都在颤抖。

寻聿明“嗯”了一声，“我来吧。”

方才外公发病时，神一直在庄奕脸上逡巡，一副言又止，别有意的表情，定是怕他将刚才的话告诉寻聿明。

外公看着他，艰难地，想说什么，又放弃了。

药效一时半刻上不来，外公仍在动，庄奕怕他伤自己，问：“要不，给外公把绑一绑？不用太，稍微控制一下动作幅度就行。”

他们虽是一大早门，采购却耽误了不少时间，现下已十一多。疗养院的病房价格昂贵，也象征地备一间小厨房，寻聿明将饭菜放微波炉，呆呆盯着它在里面转悠。

一条仍是奋力翘起，不停地向肩膀上撞，仿佛芭舞演员的抬动作，随着说话，嘴角溢一行晶莹的，面然无存。

庄奕见他关着门，便低声在外公耳畔说：“明明没听见，您放心吧。”

庄奕轻拍外公后背，每当他脸稍有不对，便用力捶两下，以免他噎到。折腾了近四十分钟，五个人才将几片药给外公喂下去。

寻聿明不是不知外公的情况，只是每重新温

医生和寻聿明叮嘱几句，留下他们平时用的束缚带，带着两个护士离开了。护工小杨去外面打，屋里又只剩下祖孙三人。

庄奕不想他过分沉浸在伤里，拍拍他肩膀吩咐：“你去把我们带来的菜一，等会儿外公缓过来，肯定饿了。”

医生皱眉说，“这样不行，他现在吞咽功能退化得很厉害。”

小杨探看了看，一桶排骨山药汤，一盒炒时蔬，还有一盒是海鲜煲，味闻着都是不错的，只是：“爷爷现在没法这么吃，他发病的时候咽不大了，我都是给他打。”

不多时，寻聿明端着饭菜来，看看表，“也快吃午饭了。”

庄奕明白，一是疾病本会给吞咽功能造成影响，二是长年累月服药，会引起锥外系副反应，从而导致噎，一般神分裂的病人也常现这情况。

“不用了。”庄奕指指寻聿明手中的饭盒，“我们带饭了。”

理都懂，可再味的，打碎成浆糊喂嘴里，也毫无味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