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的族多半是红血，他猎杀的都是阶的。和他一样的同类。

看样这少年的非常好。这殿中主人雪无霁本想自己解决的，但这族少年却早已割下了他的，踩在了他的宝座上。

像一傀儡。

宝座原本就已很，但那少年尤嫌不够，坐在了椅背上。他扎着尾，长长的发在脑后俏地甩动。

雪无霁知晓自己初界的一两年状态可称疯，但此刻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那走来的青年，他还是忍不住一蹙眉。

他肤白得几乎透明，红眸空得惊人，如同两团被冻结的火焰，鸷里又有什么让人心惊的东西在燃烧。

有少年的歌声，从甬重的黑暗里传来，在整个殿里漾开来，回音空灵悠远。这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嗓，愉快又纯粹，与这大殿极不相称。

青年的银发有些许凌，连带穿的衣裳都因打斗而歪斜不正，上面沾满了层层血迹。血迹溅在脸上，一时和尾的朱砂、脖颈的印分辨不。

怎么想，这样的歌声都应该现在那些生机、宁静祥和的场所，而不该是在这堆满了死尸、刚刚被血洗后的界殿里。

有那样声音的少年，确实也有一副漂亮的相。他面容上一派纯真的笑意，唱着歌，仿佛自己坐的地方是什么赏景亭一般。

雪无霁侧耳停了一会儿，循着歌声继续往前走。

他看着这个自己走过了浸满了鲜血的长毯，黑靴踩上去发黏稠的践踏声，犹如踩肮脏的泥沼。

但他手里，把玩的却是一只焦黑的族颅，当个球似的抛上抛下。他看这只颅的神，也是在看一个球才会有的神。

这是少年第一次与他协力的清剿，诛杀的是一个乙等的领主。

然而现在那把不知寒被他握在手里，剑鞘背在后，从到尾都沾着血。

他听到了歌声。

接着，他看到“自己”从走了来。

宝座上坐着的无尸，应当就是宝座原本的主人了。

半空中的雪无霁，终于想起来这段记忆是什么时候了。他刚刚界没到一年，半年前捡到了这个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族少年。他教他法术，他叫他先生。

凌霄的雪无霁，是决不会让自己陷这狼狈的境地的。他使剑的时候，连宽宽的袖摆都不会染到一丝尘埃。

族照实力大致可照甲乙丙往下划分，乙等族殿中的守卫绝非好对付的

如果不是长了一样的面孔，雪无霁本认不这是自己。

。

正殿离地两人多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台，上镶嵌着原本这里的领主的宝座。歌声正悠悠地从宝座上飘下来。

剑柄垂着一串银浑圆的珠，足有三四十颗，几乎要垂到地上。

雪无霁抬望去，看见了一个黑衣少年的侧影。

让雪无霁联想到了那些异族画师特殊的颜料，便是这样墨重彩。

歌声是从正殿传来的。

忽然，雪无霁的神发生了变化。他轻轻地蹙起了眉，停下脚步。

——族的丹脱之后，就是这个模样。他杀了，剖丹，满手血腥。

他一路走着，不在意脚下狰狞扭曲的断肢，不在意尸颅上凝固怨憎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