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又说回来，若得赤鸟为骑，谁又舍得将之囚于谷底？

“走？”少年低低一笑，“你若走了，我岂不白费心思？”

他急着寻人，并不想与少年逞之争。更何况，若这山是少年的禁地，确实是他不请擅闯，无礼在先。

端陵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用卷云袖遮脸。他心里有些慌张，但很快冷静下来。

若是打了小的来了大的，岂非自找麻烦？

焉知这赤鸟无主？

端陵不受影响，冷静地反问，“妖人？”面前这人虽不是妖，却修了一妖气。

端陵看着它额前一抹卷纹，心，还是只跟凤凰同宗同族来历不凡的赤鸟。

少年指尖微动，弓箭化作一光，隐他冰冷的耳饰里。他目光落到端陵手腕上，“千面铃。你就是用这东西来分辨妖的？”

从这里往北走还有几个山，观银月的颜看，那卷了村长孙女的妖离这里不远。

真是除妖师？

少年并不惧他这剑，“还算聪明。可是第一次门历练？”他看了一抵在心的银剑，目光一冷，银剑寸寸碎裂，“砰”声掉在地上

话落的瞬间，一抹纤长绰约的影缥缥缈缈的从赤鸟后走了来。

“散人？”少年正要取箭，见端陵腰间佩着的剑柄刻有纹，动作微顿，“为何闯我禁地？”

少年目光幽暗，视线落在端陵脸上，“闯我禁地还敢不面的，你是第一个。”

端陵心一愣，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个正正经经的人，并非邪师。虽然衣上全是妖气。

距离一拉近，那张脸看得愈发清楚了。

“我族世代除妖，你说我是妖人？”少年往前走，停在端陵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这陈家村后山全是坟岗，无门无派，又无旗帜表明，谁知这是你家禁地。

那是个红衣箭袖的少年，眉心一殷红朱砂，背箭搭弓，容冷淡。一乌发系半，剩下的或作辫或随意散开，充满异域风情。

他从容剑，帷帽下的神没有变化，剑尖指琉璃火焰。

“不必装神鬼。”

端陵若有所思，“多谢提醒。”

话到这里，他转离开。少年容一冷，通燃着火焰的赤鸟受到主人指使，翅膀一扇，琉璃的火焰便席卷袭了上去。

火焰为路，月光开。

“如今可走得了？”他问，那张脸却始终不敢来。

少年也并非不依不饶之人，他看着端陵，“这坟山邪至极，生了不少有灵智的妖。你若要寻，不妨看一看山中少了什么。”

端陵虽反应及时，但那火焰十分可怕，将他披风帷帽烧了个净净，唯余衣摆云袖寸火不染。

端陵没有忘记方才铜铃给的提醒，前方有妖。而赤鸟乃神裔。

端陵听他话里的讥讽，毫不动摇，“我受陈家村村长之托，上山寻他被风卷走的孙女。贸禁地，实属无意。”

“你这是何意？”端陵抬起长剑，直指少年心。电光火石间，他愣然，“是你用鸦群引我来的此？”

若换了师门其他师兄弟，见了这赤鸟怕要打退堂鼓了。凡妖易斗，神鸟难缠。

四周火抵，密林变成火海。

端陵看见他的脸，微微一怔，心涌起一阵怪异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