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熙扭看他：“笑什么？”

“我删掉……”顾朝熙觉到自己脸好像红了，也不知在红什么，心里怒骂自己，红个啊！

*

盛明绎没有勉，递给他一瓶，然后继续开车。

顾朝熙知他是要拍合照发朋友圈给他爸看，他理应合，但他从镜里看到自己脸红得像猴似的，十分窘迫，于是说：“等会儿吧……我歇会儿。”

镜里，夕斜晖从他后奔腾而来，他靠在护栏上，里带着淡淡笑意，看起来像在发光。

天台上面观景位置极佳，可以看尽山下风光。这个度假中心非常大，他们一下午也没逛多少地方。现在山里已经亮起了不少灯，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顾朝熙一边

盛明绎却调了前置摄像，对着他说：“作业。”

盛明绎装镇定：“没有。怎么可能？”

还好在他自闭时，盛明绎也没再多嘴逗他，而是专注开车。

他突然到后背发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两人之间本来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偶尔稍加刺激就会燃某些情绪，这令他十分难为情。

嗯，很上镜，很帅。

盛明绎听他指挥站到了护栏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嘶……

开着开着，他笑了。

离观光车。

“你别拍我了。”他说。

不久天快黑了，顾朝熙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迷路了？”

别墅被梅环绕，周围有不少池，树影倒映在面上，得不可胜收。这栋楼一共两层，一楼四面都是落地窗，站在里面恍若置梅林之中，视觉效果实在太好了。室内素白典雅，墙上挂着些名画，还有一架白钢琴。

那时候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两人上楼梯去天台，那楼梯是玻璃的，看起来有可怕，实际上非常稳当。

——这当然是因为相机好。

“你在拍风景，拍风景的人在拍你。”

他坐上车，不想再拍了。

顾朝熙透过镜多看了他几，然后才下快门。

这下顾朝熙更不好意思了。他知盛明绎肯定是在笑他脸红，他也知盛明绎肯定猜到了他为什么会脸红。

盛明绎拿手机看地图。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来，本不认得路，先前是跟着路边的指示牌走的，没想到估了自己。

更烦的是，盛明绎失忆了，与他相时显得十分自如，但是他没失忆啊！所以各别扭。

顾朝熙十分无语：“你都第三次经过这个地方了，你没发现吗，总裁？”

盛明绎轻轻摇：“没什么。”

两人走走停停，顾朝熙在下面边走边拍，盛明绎则是速开车跟着他，偶尔也拿起手机拍一下他拍照的样，令顾朝熙想到了一句话——

后来他跟着导航也能走偏。

盛明绎抿着嘴不说话。

顾朝熙随手了几下琴键，叮咚叮咚，十分悦耳。

“你没拍我？”盛明绎拿着手机肆无忌惮地对着他，还故意把声音打开，咔咔连拍几张。

他开始自闭了。

顾朝熙揶揄：“你路痴吧。”

哎呀妈呀，当初嘛想不开要和前男友玩这个什么替游戏啊！太尴尬了！！

顾朝熙看不下去了，跟他换了位置，开车把他带到了山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