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不自己？或者很卖力地去表现不属于自己特质的东西。”胡杨莫名觉得他和潘雨樱有相似的地方，所以说的话不知不觉就带了些内心的剖白。他看着西边逐渐沉山丘的太，不好意思地挠挠：“对不起啊，我好像真的不是很专业。”

看来偶像这门学问，胡杨研读地还不够。他一直觉得自己就该好好舞练练唱歌，该笑就笑，外加给粉丝们分享一儿私生活就足够。可这两天先是赵淼后是潘雨樱，这两个人接二连三地给胡杨上课，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苹果娱乐从来没教过胡杨该怎么当好一个偶像，这大概也是他们组合最终沦落到各奔东西的原因。

胡杨总算是明白了公司为什么给自己树人设这件事，也搞明白了为什么其他人仅仅因为妆耳钉就被打上了糊赛克。一张张的标签被贴在这些艺人上，到最后逐渐变成了画的五官和肌底。偶像所装来的一切都是放在橱窗里的售卖品，让人以低廉的价格获取一个似乎遥不可及

“后面的有用，前面的都是画。”潘雨樱拿起手上的服瓶举例，“就拿这个说吧，别人本不关心服里百分九十都是这件事，他们就看重那一丁儿的藏红。像这好不过就是增甜剂，让你吃起来更舒服更舍得掏钱而已。”

说时迟，那时快，潘雨樱直接关掉手机扔在一边，立就从北京抠脚大爷变回了南韩小甜心。她脸上的妆容叫直男素颜妆，内线画得飞起，红刚才还掉沾在了烟上，这时潘雨樱扭过来问胡杨：“我看起来还行吗？早上没化妆，觉这样不是很好看。”

“你过来儿哦。”潘雨樱凑近了跟胡杨咬耳朵，“不知了吧，刚才我补了红雨衣！”

“咱们必须这样儿吗？”

“好哒！”

“准备开拍咯。”

车程开到一半，日已然低垂，摄制组开到加油站休息，艺人也下车放风二十分钟。胡杨耷拉着脑袋站在车边，潘雨樱靠在车旁咬住服的，不解地看向胡杨：“咋咯嘛？……我是说怎么样？嗯，什么样？”

“我知，百度百科上写的你喜吃布丁，孙结过两次婚而且喜买包，淼哥喜温柔善良的小姑娘。”胡杨如数家珍地来，“我还看到银……还看了很多关于我们要找那些植的书，还有登山的功课，原反应的应对措施，当地居民生活习惯之类的。”

“那你一会儿别吃东西了。”胡杨瞥了潘雨樱一，小声补了一句，“红会掉哦。”

“这一块来说你确实是不够，照‘海外’标准。”潘雨樱咽下最后一服，仰给了胡杨后脑勺一下，随后就哈哈大笑起来，“你上节目之前了解过我们几个没有哦？基础的总该会吧。”

像小扇，扑灵扑灵往胡杨脸上扇风。她开自己手机上的B站界面，开始播放荒野求生：“象鼻虫？臭鼬？诶老哥你过来看一，滋溜一飙，巧克力儿！呲呲呲呲呲呲，boom！”

“你能看儿别的吗？”胡杨咽了一唾沫，别过不想看那半截被咬开的象鼻虫。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怕对着跟拍PD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