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奚如忍不住一笑，握了上去。他闻惯了消毒的气味，闻惯了橡胶手的气味，闻惯了冷淡不近人情的气味，如今膏在指尖化开，终于沾染上天的气息。

对方勾轻笑，掌心挤压，那白膏黏又，将手指粘住，将两个人都粘住。“当然有别的用，还用我教你？”

“下个月他们搬去玉树街那儿,有空的话来帮个忙吧。我就

“不，你的手最值钱，要好好保护。”严奚如认真涂匀多来的膏，每个指都公平对待。

这神和小时候替他涂药膏的俞明甫一摸一样。俞访云有时也说不上来严奚如到底哪里好，让他这么多年攒了满心满意的念，而且越来越多。事到如今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来，只知三年，五年，还能持续更久。

严奚如从他手指移至手腕，攥得：“我宝贝师侄在你家里摔了一跤，我掳来看看有没有哪里摔坏。”

俞访云忽然想起什么：“怎么随带着这个，你的疤还吗？”

严奚如看他光洁的小臂和纤细手指，想象不那副可怕的样，不自觉手上就糊得多了，用手指抹开还剩一大坨，脆两掌对合，把他手夹在自己手掌中间，搓开了膏。

“妈的，扰我儿还不够，现在又来染指我徒弟，你这王八！”

蓦地被一声惊呼打断，“你们在什么！”

☆、看别人吵架

郑长垣了烟,站着巷尾等严奚如。周围街坊都挂上了新的灯笼和联，独他一个儿在闹里落寞。

俞访云被他搓得掌心掌背都发，耳朵也发，呼一气：“不用这么……”

“真是小的丫鬟的命，你比小还小。”严奚如努力搜寻知识储备，想不什么治疗疹更有效的方法。虽然只是肤病，但长满全发作起来也痛苦，挠到溃烂，甚至有人因着疹就痛不生。人本就脆弱，再小的伤都要重视。

这条路走得慢了怕跟不上他，走得急了又怕那人摔倒。此时方知来人世一趟，总是要患得患失，要好好他一回，才算了这世上最庸俗透的情。

窄窄的巷容不下三个人，严奚如只能跟在他们后，手指划过墙苔。俞访云扶着陆符丁走了几步，偷偷向后伸了另一只手。

药膏挲意，指尖抵掌纹。严奚如包裹住他的手，上贴近碰了碰自己的拇指，只这样握在手里都觉得珍贵。

陆符丁怄气要回家，俞访云想起刚才院里两人，登时想拦，又被拉怀里，严奚如伏在他耳边：“别瞎心，这老什么都知。”

严奚如一挑眉：“扰你儿有过我的份吗？话不能说。”

疏风穿堂，惊动不知谁家檐下风铃。俞访云面微红，睫一颤：“也不用你教……”

俞访云说：“现在已经比小时候好多了，以前发作起来止不住，烂了半条手臂，涂了我爸的药膏才慢慢结痂。”

，再不注意等手裂开了，什么药膏都抹不上去了。”

陆符丁手捷，从天而降至二人跟前：“放手！快给我放手！朗朗白日，严奚如你要对我小徒弟甚？！”

后面那人没注意到，他又扭过来蹙起眉，型在说——“牵着我啊。”

俞访云低看他搓着自己手指，如捧宝贝似的捻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