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量：“那就给他个痛快吧。”

带泽拜了一拜，吴量便与她独一间雅室，与她讲话。

“你怎知先皇重我？”

吴量背手看了半晌，竟看几分骨悚然的意味来。他退正殿，又到偏殿看了看，有的殿讲他的生平功绩，有的殿陈列了他生前所用之。

“陛下在其中，难以自视，而吾这般外人却看得通透。自陛下幼时先皇便着力培养，多加磨砺，登基之后便立下太，将膝下女纷纷遣远，无论太如何任而为，先皇都未责备，只在暗中扶助。先皇曾与吾说过：‘慈父多败儿。’他的兄长便是被骄纵过度，终究多行不义被废了太，改立为他。他泽儿，才真正是无意于他。”

监问他何时将此人凌迟，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他记得这棵榕树。回想起往事，吴量不由得笑笑。太榕呱呱落地的时候，恰逢榕树开了，粉蒙蒙的一层煞是好看，又有阵阵榕香飘来，叫他所有的焦虑散尽，只留欣喜。见到红彤彤的胖儿的时候，他就唤他“榕”。

吴量曾在这里抱过她，因而此刻心神也有些飘忽，只觉她是一支立于上的浮漂，起落，她却不变不动。

吴量越过下垂的气抚了抚树，轻叹了一声，：“你又到哪里去了呢？”

吴量并未寒暄，问她当年为何产下泽就家为尼。

等吴量走天牢，天牢里已经没了动静。

赵氏弯弯转转

想通透这，吴量对泽的怜也忽地淡薄下来了。

山上一座小庙，是为泽母妃一人修的。她一人在此吃斋念佛，吴量早年还偶尔登山来看看她，后来便不怎么再去了。

慈父殿修好，吴量去逛了一遭。

或许是榕之前的安排，殿里见不到一个人。他也不带太多人，只由总太监跟着。正殿正中坐着一座大的木雕，所雕非神非佛，而是文致帝吴量。只是慈眉善目的，看来有几分佛，与他平日里的神态无半相似。

赵氏答他：“吾有幸得先皇垂帘，十分喜。只是自幼生于官宦世家，知帝王无情，先皇又因重太殿下，与其他皇儿皆不亲近。吾有了泽儿，便不得不为泽儿考量，便此下策，皈依佛门，日夜为吾儿泽与先皇祈福。”

吴量疼，他向来反酷刑，因而时常看不惯太榕的作风。但此刻他便是太榕了。

太榕这副年轻力壮，吴量直登山丝毫不觉得，才觉之前自己是真的老了。

吴量此刻才明了她的用意，赵氏当真是最了解他的人，在他情义最之时而去，他自然会时常念她，因而将怜移嫁到两人的孩上。

吴量沉默下来，这女当真活得通通透透，又想此时此刻，立于此地听她这番话的，若是太榕便好了。不知他能否就此放下对泽的偏执。

当年的尤妃赵氏，此时站在庙外相迎。吴量远远地看着她，只觉得她仍是那般，仿佛从未变过。

他问带来的太医：“若是将此人救下，还能活多久？”

太榕也自小这榕树，只是移植而来，一直长得不好。

“这个，早已伤及本，恐怕也只有一两个月的活。”

此地风汇聚，吴量不多逗留，唤人准备。

他带着泽坐车走了一阵，而后带着一行人步行上山。

后园中整整齐齐地栽满了槐树，走到园中，却见其中是一棵孤零零的榕树。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