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死于一场车祸。”秦钰喃喃说，“那天，她下班晚了，我坐在学校门等她等了好久。然后她终于现在了我的视线里，我兴奋地站起来。她也看到我了，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着急地想要穿过路。这时候，一辆宾利疾驶而过，接下来，她就倒在了血泊里。”

秦钰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他将雨伞斜下一些，冲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大方地比了个中指。路人的视线和他对上，立刻心虚地把转了过去，走远了。

顾承祁瞪大了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秦钰。

最终，秦钰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顾承祁低看去，那座墓碑上刻着：秦博远与妻杨怡娜之墓。

墓地。

“这算什么，连恶意都算不上，多只是好奇而已。”秦钰轻笑，“我以前走在大街上，经常有人朝我破大骂，小孩朝我吐、扔石。又一次我实在太生气了，就给了一个孩一掌，那孩哭着去找妈妈了。后来我被我姨妈揪着领给那小孩下跪歉才算完。”

“我们到了。”

秦钰没说话，只是缓缓地往前走着，他们在雨中穿过了一座又一座沉默的黑墓碑，雨敲打在墓碑上，顺着光的大理石向下淌，洗净了上面落着的灰土。

在伞底下。一路上他们的回率简直是百分之一千，路人脸上带着惊愕或诧异的神，对他们窃窃私语指指，甚至还有人拿了相机拍起来。

他们的面前，有黑的大字写着“怀市永安陵园”。

秦钰的语气那么平淡，却让顾承祁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闷，像压在的一块大石，让他不过气。

顾承祁被这些目光盯得浑不自在，只想快离开他们的视线。然而秦钰却仿佛本不将这些目光当回事，依旧昂首大踏步地往前走着。

顾承祁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旁的人越来越少，等到秦钰停下脚步的时候，他们四周已经没有一个投来奇异目光的路人了。

过去的回忆像洪一样涌上心，他与秦钰最初的相识

顾承祁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秦钰这样格乖张、癖好古怪的人，难一直以来都在承受着旁人这样的目光？

“他们是怎么……”顾承祁轻声开。

但雨却越下越大，冰冷的雨噼里啪啦地落在伞面上，形成了一曲奇妙的响乐。

几个黑的大字像一块石落在了顾承祁的心。

秦钰转过看向顾承祁，“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一印象也没有，除了他的照片，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我妈带着我，没再婚，一直一个人把我拉扯到这么大，然后有一天……”

“……”顾承祁被秦钰这云淡风轻般的语气给震惊到了，他难以想象秦钰曾经经历过怎样的对待，才能对这事也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秦钰。”

秦钰停了下来，尽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顾承祁看到了他放在侧那握得的手，指甲嵌了里。

“嗯？”

三年前。

“晚会的时候你问我，为什么现在要跟姨妈他们一起住。”秦钰的语气淡淡的，他的帘低垂，语气里却听不伤心，“这就是原因。”

“你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些的？”顾承祁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