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最后一淬紫雷盖而下，他手中撑持着的忘尘剑倏然震断，冰塑成的剑折成两节，崩瓦砾之中。

江应鹤咳了一声，撑着剑，慢慢地起。

轰隆——

在这个时候，他上的雪白衣衫已被鲜血染红，雷霆贯五脏六腑之中，连指尖都麻痹不堪，宛若碾碎了一玉骨。

死消这四个字，从来也没有离他很远。

尘剑，他的本命剑发剧烈的嗡然响动。

自从他决定修行之日起，便一直行于途中，从未改变，何曾踌躇不前？

雷鸣。

——为何踌躇不前？

江应鹤几乎是在叩问之声脑的下一瞬，便找到了答案，他从未偏移自己的方向，一直持着本心如故，分毫未改。

雷声卷过耳畔，庙宇碎裂，风声呼啸。

就在轰鸣声震的下一刻，更多的血迹顺着损伤

江应鹤握着剑柄，见到从臂膀淌下的血迹过剑，他计算着数量，想到蕴大叩问的后三，又要如何渡过？

江应鹤将手中的半截剑地面，想要起之时，最后一天雷轰然而落，依旧是那个相同、而又不同的问题。

一问心，二问本心，第三问……

江应鹤吐一鲜血，抬指抹去边的血迹。

他一直定的心，在电光的映照之下，几乎快要有被劈成两半的错觉。

下一刻，雷云聚集之，又是一轰然而下的天劫，电光闪过天际，将沉夜掀起通天的一瞬雪白。

他自己便是一把磨砺淬炼而成的神兵。

他被天的叩问死死地压在地面上，前是四散的血迹和裂纹，脑海中难以抑制地浮现边人的面貌。

收束天劫的结界随之而震。

为何踌躇不前……

是问他的真心。

他或许只是别人途上的一句记载

光华照见月亮。

又是一场暴雨。

为何……

为何？

第八天雷浩而至。

为何？

这座崇尚仙风的城池，仿若在此夜歇了声息。

轰隆——

血迹从指尖滴落，也从剑尖上滴落。

他万事遵循本，无愧于天地众生，何曾踌躇不前？

随着暴雨雷鸣、电光缠之中，天的叩问如同洪钟一般，贯脑海。

血迹一一滴地，浸透地面。

疼么。

血迹沿着手臂蔓延下来，沾他雪白的衣衫，一一滴，如同枯死的红梅。

他心一如既往，从未踌躇不前。

——为何踌躇不前？

暴雨倾盆。

断剑犹自铮鸣。

雷电劈裂开的伤，淌鲜红腥甜的血，慢慢地浸地面。

他像是一块碎裂了的玉，沾着鲜红的血迹，又仿佛淬过冰的剑刃，散发无可抵挡的、所向披靡的锋锐。

第四，第五……

——为何踌躇不前？

就在大的雨声之中，更多的电光划破天幕。

理来说，他应当是习惯了渡劫。从踏上仙途的那一刻起，他便有此觉悟——即便再有天资，也会在未来的某一日上，遇到自己的艰难之。

……好像也不是很疼。

还有三叩问……

是为天下声名、为正邪难容，还是怕心只一瞬，分魂合之后，只是一场云烟幻梦？

的脊背蔓延而下，浸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