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被这么问，却也不慌，反倒是笑了笑：“知的知的，每年山神选中的人，回来在祠堂里盏灯，便十五日后灯有无熄灭，就代表生死哩。”

陆清嘉地看了这座祠堂，以及上面供奉的那块奇丑无比本不成章法的石，最后视线落在汉上。

“那会儿他们自知无望，成亲后没多久就一起离开了，之后咱还是从生娃那里知他们没了。”

汉：“虽说当年的事让大伙儿气愤，可说到底孩无辜，每次有人回来，村里也从没为难过。”

对方仿佛不想放过任何陆清嘉失态愤怒的地方，但没有如他所愿。

生娃便是村里现在教孩认字的老师，在外面上过大学回到村的，少数能与外界的族人联系的人之一。

“能有罪魁祸首的作陪，那就行了。”

汉说这话的时候，是直视着陆清嘉说的，眉目带有些挑衅，显然是在故意激怒他。

但刚才陆清嘉的神，再次让已经不在幼稚怯懦的自己觉到了当时那可怕。

说是一个跨省犯下十几起命案的杀人犯逃窜到本地，当时那案震惊全国，新闻里每天都在播，整个镇上人心惶惶。

只笑着问：“哦，是吗？那生伯怎么他们谁死谁生的？毕竟我哥的骨灰这会儿还没墓地呢，我那时候还小，寻思我爸妈就是再伤心，也不至于忘了给我哥收尸，还当他埋在村里呢。”

但依旧不能抵消那份冲击。

小孩单是看一通缉令上面的照片，就觉得那杀人犯长得狰狞无比，那对人命的漠视，和犯罪带来的大透过不甚清晰的黑白黑白照片直接冲击着当时汉幼小的心灵。

“你看到了今年，料到可能有人回来，屋都给你们提前打扫了。”

这破绽百的话，陆清嘉都懒得一条条的破。

即便陆清嘉的看起来英俊和善，远远和穷凶极恶几个字搭不上边，即便对山神信仰虔诚，笃信它无所不能。

成亲后，是一起离开的村吗？”

陆清嘉又找到了有这个人与老年人不相符的地方，这不是垂垂老矣的人能有的脱心态，尤其还是守着多年祠堂的人。

对陆清嘉的态度也算不上好了，只将他领到一个角

他的视线太有侵略，这个村既然多年来大搞活祭，且汉是负责人，那么便不可能没有见过血。

这将他吓了一，甚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但陆清嘉的神，却让他险些倒退两步，生生的凭着意志给忍住了。

陆清嘉却轻松的笑：“别害怕，我又不会对你什么？”

汉仿佛此时才想起来一般，回过神来对自己刚才的狼狈颇为羞耻。

汉诡异的笑：“你哥的灯熄了，他家那倒是没有，咱们就知了。就是不知你哥怎么没的，你们居然现在都没找到尸？”

汉记得小时候跟着大人山赶集，那时候镇上到贴了通缉令。

陆清嘉了一个略带诡异的微笑，他说：“我哥和我一样，对于什么死后的安之所倒是无所谓。”

汉脸有苍白，却见陆清嘉突然凑近。

那晚回来他还噩梦了。

“不是说可以灯确认生死存亡吗？在哪儿？”

“可怜娃，不知要当多少年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