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栖愣了一下，无助地看向秦殊，秦殊连忙开安抚：“没事，别张。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他。”

好在目前看来，他们并不需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我唤你为主上,以你为傲，以你为生——这一定是有理由的。可我忘了那个理由。”祁罗说，“如果我以为的骄傲,对整个族来说是耻辱呢？我以为的同生共死,其实是……”

秦殊：“为何？”

“嗯。”秦殊也没办法想象那个情景。

然后他的下一句话：“但我们的后辈，成了同族。”

“有说不来的觉。”祁罗也不回地说着，沉默片刻后，再次开，说了这么一句话，“主上，我似乎知为何你我之间没有血脉共鸣了。”

任何选择都是悲伤而痛苦的。

但他们的后辈成了同族。

“难以启齿？”秦殊疑惑地眨了眨睛。

换句话说,祁昧是他们共同的后辈。

于是，秦殊也站起，追着祁罗的背影离开了屋。

秦殊不敢置信地瞪大双，还没反应过来,祁罗便接着说了下去：“能看到你我两族在后世为一族……说不来什么觉。我应当是欣的。可族之名只保留了‘魅’，族之姓只保留了‘祁’,还是不禁到悲哀——历史没能被完整地记载下来。”

“所以，你是祁族？”秦殊好奇，“祁族是怎样的？”

他不轻易对他下跪，也不对他言听计从。

好在祁罗也就这么慨一句，下一秒便很不谦虚地说：“我也觉得。”

“因为，你我本就不是同族。”祁罗回应。

秦殊也朝祁罗投去疑惑的视线，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这么哀伤的表情。

秦殊和祁罗不是同族。

“主上确实是魅族没错。”祁罗肯定，“但我不是。”

刚想开安,还没来得及声，便听祁罗自嘲一笑，说了这么句话：“想必那段历史太难以启齿，所以才会被篡改。”

“别说了。”听祁罗的语气有些不对,秦殊连忙打断他，“我觉得你不像是会轻易向人低的人。”

原来是为这个到悲哀？

秦殊愣了一下,默默地凝视了一会儿祁罗的侧脸。

很多时候，哪怕冒着被他惩罚的风险,祁罗也会持己见。

“是，大人。”祁栖应下。

秦殊：“……”

他走到祁罗边，陪他一起看着满天星辰，过了一会儿才试探着开：“怎么了？”

“虽然我真心尊你为主，但我绝不可能为了你背叛我的族。”祁罗说着，仰看向漫天星辰，无声地叹了气，“幸亏你我两族如今并非敌族，若是敌族……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第32章

“呃……抱歉，请恕我没能听懂大人的问题？”祁栖不安地看着祁罗，不知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所以祁罗跟秦殊之间没有血脉共鸣,但跟为魅族的祁昧之间有。

“我也不知。”祁罗的记忆就

族么？”

“没什么。”祁罗说着，忽然起走向屋外。

主仆之情和同族之谊，一旦产生冲突，本没有一个两全的结局。

秦殊能觉到，祁罗虽然唤他主上,尊他为主,但他是有傲骨的。

——这绝对不是一个攀附之人会有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