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就拥有某东西的人往往很难意识到它们的珍贵，只有不曾拥有过的人才知晓没有它们的人生是什么模样。

他当着我的面打了我妈，也打死了小狗。

“可这是我的人生又不是他们的，他们凭什么替我选择呢？”何纪烦躁地扯了扯发，“难我要一辈活在他们的安排下吗？”

很多人意识到自己没用是在长大以后，面对社会的残酷规则，面对许许多多的两难抉择，但我从小就知。

小狗的睛半眯着，我总觉得它在看我，在问我为什么不救它。而我只是蜷缩在一旁，连耳朵都捂了起来。

我打开啤酒喝了一，小土堆看起来有些杂无章，还好旁边开了几朵小，让它不至于看起来太孤单。

弯腰的那一刻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响动，从左边的小径往里走了几步，有个人蹲在地上，走到他面前，那人被我吓了一，惊惶抬，我这才发现这人是我的同班同学何纪。

“我才想问你呢，这个公园平时没什么人。”看见长凳，我又犯了懒，迎着雨后温和的日光一坐了下来。也许是蹲累了，何纪也脆坐到了我旁边，叹了气，没说话。

像他这样的公哥，肯定没有到这冷清偏僻的地方散步的好。

可彼时只有七岁的我，不再怎么小心谨慎，还是免不了心大意的时候。

我好像哭了，又好像没有。

最后一罐啤酒也刚好喝完，我顺手把空掉的啤酒罐扔了垃圾桶，旁边还有一些别人随手丢的塑料瓶，我想了想，还是捡起来往垃圾桶里一丢。

打开门的时候它会摇摆着尾，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接我，虽然担心它被发现，但我还是为此到欣喜不已。

但我早已过了渴望这些东西的年纪。

我并不是因为怀旧才来这里，而是因为人少。

我说：“他们只是太关心你。”

我的生活不允许“期待”这样的字存在，它只需要我习惯。你要习惯所有的不如意，才能在这

我突然明白人会有很多不由己，虽然那时我还不知这个词，但当我看到母亲伤痕累累，看到小狗浑是血，我知我是全天下最没用的人。

我安静地看着他，何纪是那典型的生活在充满意的家里的孩，就连他的烦恼都是因为太满的缘故。

正当我快要放弃追问时，何纪说：“我想参加非洲的中生志愿者项目，我爸妈死活不让我去。”

我顺推舟地问：“怎么了？”

何纪翻了个白：“那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关心。”

小狗的存在还是被江立国发现了。

雨渐渐停了，太拨开云雾了，天空一扫之前的霾，变得明亮而澄净。

所以汤对我作用不大，就算你变着法劝自己，但生活总能让你在满汤打了血之后再次跌倒摔得一泥。

“太远了，你父母会担心吧。”我给一个倾听者通常会有的回应。

有了生气也有了秘密，放学回家第一次变成了期盼。

我和他是前后桌，但平时没怎么说过话，只有传作业的时候才会有。

“你不懂。”说完又叹了一气。

加油打气或许会让你梦，但现实是永远如期而至的闹钟。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纪着膝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