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想回答我吗？”

“什么？”川岛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这下才真正回拢意识。

川岛微微后仰靠上椅背，绷的神经还未有片刻的放松，手机便再度震了起来。

冷静，沉稳，用词简洁。

电话那端果然安静了一瞬。

川岛着脸望向那明晃晃打在自己上、如影随形地昭示着存在的车前灯光束，一晚上的连续折腾让他不禁觉得自己的面神经大概是要坏死了。

“嗯，你妈妈和我说了。”卸下笑意的外壳，男人的声音意外的低沉磁，语气也再无先前的轻浮，“她很想你。”

“你还知这个词真是可喜可贺。”川岛抬手了额角，一见到明寺他就疼，“找我什么事？”

“……”川岛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牵扯到伤的位，陡然清醒过来，“你为什么和妈妈联系？”

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但人生就是这样，往往是在你觉得它对你恶行相向的时候，会迎来更加不顺的未来发展。

川岛面毫无波澜：“你和妈妈说过什么？”

[神木千鹤]

“——只有你面才有效。”

“谢天谢地你终于不是占线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神木率先开，而后也未给川岛开的机会，承着快速说：“你和明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话风格与百折千回的父亲截然不同，叙述风格上如非必要便会有些显得不近人情的过于直白，虽然日常沟通上技巧甚多、少有显，但在严肃的正事方面却现得淋漓尽致，甚至因为直击重，往往会打得人措手不及。

这状态下由电波联系的两人却逐渐有了相似的重合。

“你今天为什么请假？还这么晚才……你那手是怎么回事？”明寺眉心一皱，本是质问不快的话锋陡然急转直下，“和人去打架了——叛逆期吗？”

“

他就知。

挂断通讯，余光瞥见司机仍然岿然不动的目视前方，时刻保持着专业素养。

今天是过节了吗？

川岛拿起手机：

“朋友，能来说话么？大晚上没工夫跟你闹。”

“哈哈哈哈哈吓到你了吧胆小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放置得更久，脑里的思绪没有足够的空间整理，手机震动一阵又停下，跟着再次重复。

“嗯，不要大人的事。”

与数秒前相比简直是天翻地覆。

“谁找你了？”明寺不屑地嗤笑一声，“为老板，我来看看我的员工是不是在偷懒而已。”

“那看过了，我就不招待了。好走。”懒得多争辩，确认应对主旨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川岛十分平和，语气连个起伏都不带有的，活像个慈祥的长辈。

“刚刚我……嗯，因为那孩的事去问了问西门，但是他告诉我，如果要求情的话，”神木满是无奈的语调彰显着此刻的分外疼，

“正好，我也不想告诉你我的事。”

那光束没有消失，车门却由里打开，伴随着一阵夸张的大笑声。

“……”

川岛：“……”

“你这个问题就太奇怪了。”

川岛下车后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该空去神社拜拜，最近七八糟的事实在多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