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

月清尘从台之上一步步走下来，一袭白衣依旧不染纤尘，旁边的顾惜沉心惊胆战地走上前来，轻轻叫了声“月郎”，便想要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可被月清尘礼貌地拒绝了。她咬咬，心有不甘地看着对方转过一堵墙，似乎是向着主殿方向去了，便跺跺脚也跟了上去，可这一转过去，却骤然惊了一。

倒数第三雷。

原来，竟是如此。

撑到最后一，它便会自行崩溃，到那时，一切便可见分晓了。

萧紫垣一时只觉天旋地转，一旁同样在看铜镜的洛青鸾见他神不对，忙安:“圆，师尊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在师弟的房间里，在长夜亲手画的画卷上。

月清尘忍着剧烈的疼痛，一把腰间的霜寒剑，刺了系统化成的传送门上，这一下使了十成十的力，又正合上了一天雷的力，即便他被系统反扑的力推很远，甚至踉踉跄跄倒在地上，那剑却是丝毫不糊地将传送门豁开了好大一缺。

一墙之外，她看着月清尘的白衣迅速被鲜血浸透，看到他无力地靠着墙，缓缓坐在地上，顾惜沉一时觉得心如刀绞，忙迅速上前，可还没等她靠近，却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他已至弩之末，脸上却是许久未曾有过的轻快。

系统又气又痛，俨然一副要狗急墙的架势，月清尘只觉痛裂，而脸上的冰玉面已自行变成了一传送门，竟是意图将他送离这个雷劈电砍之地。

此时的在一方，云琊已心提到了嗓，他睁睁看着最后一天雷咆哮着飞向边已无任何屏障的月清尘，这一劈的力是先前八十天雷的总和，惊天动地的声响过后，是经久不息的余波，几番余波过后，这方天地终于恢复了平静。

倒数第二雷。

面纱的碧裙女将月清尘轻轻揽怀里，伸手探了探他的命门，又从怀中取手帕，替月清尘仔细地

月清尘再度提起剑来。

倒数第四雷。

可即便如此，仍难掩藏那遗世独立的风华无双。

远在千里之外的昆梧山上，萧紫垣怔愣般捧着一面铜镜，镜面上赫然是月清尘眉微蹙的脸，他盯着镜面看了好久，一段被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从心底冒了来，一瞬间占据他整个脑海。

萧紫垣艰难地摆了摆手，端起一旁的杯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接着重新把视线投到镜面之上。

他拜师这么久，原以为自己从未见过师尊真正的面容，可没想到，原来他是见过的。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长夜当时那么怕见到师尊……甚至还跪下说，让师尊打死他。

外人只见那倒数第二天雷正正劈向了望舒圣君，却未劈上，而是劈在了他昔日常的冰玉面上，众人心悬之际，只见那面纹丝未动，可不过片刻光景，伴随着在雷劫暂时停歇格外清晰的冰裂碎玉之声，那覆面的冰玉竟片片碎裂，那些碎玉落到台之上，有一片飞溅起来，在方才的倾世容颜上割了一浅浅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