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先是个小型武场，箭靶、木桩与各类刀枪一应俱全。有人整理过兵刃架，没有歪七扭八地散落一地，那柄方天画戟没在原来的位置，而是被小心翼翼放在最边上，落了灰，蒙上一层翳。

各个小院的门都锁着，贺兰明月回望了望李辞渊，对方看他的表情，：“你若想回来住了，四叔会帮你整理好。”

贺兰明月话音未落，他们并肩走过一门廊，那个别院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现了。

又过了些日，一家名为“富通”的镖局在银州默默无闻地挂上了牌，低调开业，大家都知镖姓段，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神秘的掌柜。这家镖局似乎为来往商提供了安全，起先是一队胡商雇佣他们，后来是中原人、南人……形形的商队开始在银州驻足，接着从这里向东向西。

顺着青石板铺成的小一路往前就是主厅，内中家都被盖上了防灰尘的麻布，白的一大片，仿佛在无声哀悼逝去的主人。

贺兰明月站在树下伸手，西风拂过，一片落在了他的掌心。

贺兰明月隐隐有些不适，他像个陌生的闯者翻看这些件。李辞渊跟在他后，沉默地陪他四转。

不仅没有枯死，甚至过了飞檐，得如同山石中生长的青松，铁一般的黑枝条在西风中傲然迎向炽烈光。

尘埃扑面，他立刻挡住了睛，再放下手臂时，陇西王府院内的一切缓缓隐藏的面目。

接着满树白簌簌然如同雪落，风不多时停了，满地白茫茫覆盖住了灰尘与泥土，但仰起看，朵依然繁盛如初。

贺兰明月：“之前您说这片有树，我是想能顺便找一找井的所在。有井就有源，说不定顺着附近的巷掘一些有所收获。至于住来……四叔，你们那院仄得很，怎么没想过住到这儿？”

一季白楹开到了九月，王府边那条巷里，早已枯竭的井往下挖了很久，忽然又冒一小源。

原本如那枯井一样衰竭了的城池也像被活浇，蓦地生动起来。

“不急，我想先看看……”

李辞渊直眉楞：“这怎么行！大帅旧时的居所虽然不比陇城那座王府奢华，那也是你们贺兰氏的地盘，我们只是一队民兵而已。”

没有叶，却有满树静默的白。

这年六月，银州城的白楹开了。

一边角残破的石桌石凳，一件挨在墙边的兵架，一方小小的井，还有……他多次梦回时看见的那棵树。

与之一起走上

门，还有被掩埋在时光背后的痛苦与无奈。

“你鬼这么多？”李辞渊惊讶，思来想去又觉得有可作的余地，他是个急，连忙，“回去我问问兄弟们，这两天就开始收拾。”

会客厅往后才是主人居住的别院，没有致的池台楼阁，也没有九曲回廊，一切都是开阔的。陇西王府自然没法与皇城相比较，甚至与豫王府都比它奢华太多，说是诸侯王的府邸，更像一个普通官员的宅院而已。

贺兰明月笑笑：“四叔，我的想法您可以听一听。银州还有商贾歇脚，说明商路仍在，不如将民兵队组一个镖局，替他们抵御匪与柔然的散兵游勇，这样逐渐也会有收。你若同意，大家住到这座大院就没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