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谜，我问你，”燕其了大半壶酒，齿间都是醇香的酒味儿，说话难得地带着大，直直盯着屋一片青瓦的睛此刻却清明得很。

陆谜怔了片刻，微微皱眉：“这是问的什么话？咱们可是同一个阵营的，我不帮你，难不成还帮那个登徒？”

“你那笑死人的酒量，喝酒简直是浪费，拿来。”

“上来。”燕其挑衅地朝他勾勾手指。

陆谜轻笑一声，抓着酒就施展轻功，眨功夫便踩上屋，在燕其旁一都不客气地坐下。

远带着些许天光的云层渐渐隐匿，月冒一廓，此时看着风平浪静的毕方城，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多得是藏着的暗涌动、风雨来的隐秘。

陆谜的照顾、细心、温柔......都只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是从骨里养成的修养，换一个人，不是燕清和、沈南玉，还是其他的张三李四，或许都是一视同仁的亲善。

陆谜也不吭声，他隐约地觉到燕其的心情郁晦暗，但为什么如此的原因却被蒙在这层郁晦暗的纱帘之后，看不真切，想不真切。

燕其顺手夺走陆谜右手的酒壶，举在嘴边饮了一，辛辣的味顺着咽一路肚里，烧得火燎燎的。

十九岁，第一次离开家、离开父母亲人、离开朝夕相伴的师父，独自远门。他在西界被保护得很好，被教养得很好，即使以前从未游历过江湖，界也不比任何的世家公、门派传人们差。

现在正是赤金火、碎妖草下落不明的时候，江湖上必定经历一番动，一件可能与之相关的事情都不能放过。

燕其只是陆谜六师父的朋友，是燕国的景王爷，并没有其他任何的特殊。

可他也确确实实才十九岁，对于情这类的事，或许都还没来得及想过。

燕其仰凝视夜空，不自觉地叹息。

哪个时候都能去，”陆谜安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过几天就是锻剑大会了，到时候我去御灵剑派，你再带我好好逛逛。”

“叹什么气？真不知你到底有什么可烦的。”底下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陆谜仰着，双手一边了一壶梅酒，看向他的眸比之天边的月更摄人。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极可能有很大关联，必不简单。燕其想起龙兽洒满鲜血的府邸，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想得多了，便搅得他自己心里也一团麻，不知从何开始解，也不知如何去解。

陆家把他养得很好，能善待他人，也很容易被他人善待。

“......呵。”陆谜说完，燕其沉默了若秒，才突然笑声来，被陆谜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燕其自嘲地摇摇，将酒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在沈南玉回山之后，燕其又去了一趟辑妖司，派遣了一支辑妖司分列去探查噬金兽灭族这件事。

“......昨日在迎月阁，你为什么要冲过来帮我？”

燕其不自觉地回想起来，这是陆谜第一次西界。

第23章碎妖草现

他指尖轻颤，酒壶从手中落，沿着倾泻的屋落下去，短暂的静默之后，“啪”的一声，在地

沈南玉勾起嘴角：“嗯，一言为定。”

——这个认知在燕其脑里霎时浮现，一阵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