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劝他来的仙界众神听到这话，估计能吓过去。绛尘面淡然，只等谢逢殊的回答。

不是修、佛修、妖修，费数百甚至上千年时间，不就是为了一朝飞升成神吗。

绛尘被“和尚朋友”这个称呼一噎，转而问：“你不想飞升吗？”

谢逢殊盘坐在地上，背后是。他靠得不稳，脑袋摇摇晃晃：“我不想成仙，须弥山好的，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后山的山楂果也熟了——你吃山楂果吗，下次我给你带一？”

谢逢殊前一亮，觉得这个和尚果真是个好人。但他站在灯案前冥思苦想了半晌，最后还是：“我好像也没有，我有师父和师，边还有讨厌鬼嘲溪，现在有了一个和尚朋友，有的已经够多啦。”

绛尘不知话题怎么突然就从成仙到山楂果上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问：“天快黑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谢逢殊往窗外看了一，赶站起来拍拍上的灰：“那我下次再来找你。”

他这次回去得早，一路穿山林，到明镜台时天刚刚黑，谢逢殊穿过半山山，看见吕栖梧背对着他坐在梧桐树下隐蔽，形被树遮了大半，不知在什么。

绛尘以为谢逢殊化形的时间太短，还不知飞升是什么意思，于是十分通俗地解释：“就是去天上当神仙。”

影便一齐微微摇动。

“我知，我师父是须弥山修炼最久的大妖怪，或许哪天就飞升了，其他妖怪都羡慕他。”

吕栖梧冷不防听到人声，吓得三魂七魄移位，手中的酒坛一歪，洒了大半。

他当初杀了应龙，终归欠他一个业果，如果谢逢殊想要成仙，自己渡化了他，算是还了果报。

于是绛尘耐心答：“这不是我的灯。”

绛尘不知是该先回答好不好玩，还是告诉谢逢殊成仙不是玩的。他还没思考个所以然，前的红衣少年把手一挥：“算了，我一个妖怪都不懂，你当然更不懂了。”

他心疼得了一凉气

……绛尘想：找我什么？

他说得有些奥，谢逢殊听得一知半解，重新看了前的重重灯火，问：“这里面有你的灯吗？”

但他未说，谢逢殊已经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跑远了。

谢逢殊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盏，又担心绛尘生气，赶收了回来，转问：“你为什么这么多灯？”

“这世间有许多人，本心不静，妄念丛生，于是一盏灯，希望自己脱苦海，所求可得。”

不太懂的绛尘：“……”

绛尘觉得自己与谢逢殊在一起讨论长明灯这件事本就有些匪夷所思，但谢逢殊双在烛火映照之下透亮得像是一副琉璃珠，此时他前的不是那个掀翻天地的上古龙，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化形两百年不到的小妖怪。

谢逢殊有些自豪地说完，又想到吕栖梧抱着酒坛不肯撒手的样，一时有些说不下去了，他重新坐回案台前，隔着一张桌看着绛尘，有些好奇地问：“成仙好玩吗？”

…………

谢逢殊慢了下来，蹑手蹑脚地走近，在吕栖梧背后俯贴耳问：“师父，你又在偷偷摸摸喝酒啦？”

“没有，我没有什么要求的。”绛尘看向谢逢殊，“你如果有的话，我可以替你一盏。”